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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分居五年后》 60-65(第13/15页)
着唇,皮笑肉不笑,神色深邃拨弄指间扳指,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话她信一半,留一半。盐运司底下是何情形,太后虽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心底有数,只要不太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翳所言,她并不意外,留一半是因云翳与朱修奕不合,他的话不能全信。
恰在这时,门口内侍来报,“禀太后,小王爷求见。”
“让他进来。”
天还没亮齐整,人便来了,可见是有事。
那厢朱修奕一身深红王袍已快步进殿来,太后脸上恢复云淡风轻,看不出半点情绪,
“修奕清早觐见,可是有事?”不等朱修奕开口,太后已淡声问上了话。
朱修奕神色凝重上前,径直跪下,伏拜道,“娘娘,盐运司出了事,季卫行事过于猖狂,恼恨徐怀周纠察私盐,便对其痛杀下手,实在不该,方才他寻到臣,臣狠斥了他一顿,然思及盐运司乃要脉所在,万不能被陆承序得了手,故而恳求娘娘帮忙。”
“季卫人呢?”
朱修奕苦笑,“方才臣赶他出门,可巧撞上顺天府的人,顺天府的捕快当着我的面,将他带走。”
朱修奕当然想保季卫,怎奈陆承嘉手执顺天府令,证据确凿,他不仅不能保,甚至还得好言相送,以免襄王府沾染个包庇凶手的恶名。
太后闻言面沉似水,“这陆承序果然霸道。”
朱修奕缓了一口气急道,“娘娘,为今之计,得让锦衣卫插手,将季卫提到北镇抚司,把徐怀周被杀一案捏在锦衣卫手里,如此案子如何审,怎么审,全是娘娘您说了算,届时咱们弃卒保车,杀了季卫,给天下人交待,保住盐运司。”
盐运司是内库最重要的财源,太后当然得保,也必须得保。
太后没有迟疑,立即朝云翳下令,“你现在就去顺天府,传哀家旨意,将季卫收录北镇抚司,告诉他们,哀家必给他们交待!”
“是!”
云翳面无表情退出慈宁宫,出殿那一瞬,脸色遽然一变,脊背也开始泛凉,他迅速穿过慈宁宫前方的花园,顺着宫道前往司礼监,半路遇上阿庆,抓着他,一面往西华门走,一面嗓音发紧吩咐,“快,不着痕迹把消息递出去,告诉陆承序,我要去顺天府提人。”
阿庆心神一凛,倏的颔首,“我知道了。”
自上回陆承序半路被云翳殴打,为防着云翳对付华春母子,陆承序安插了两名眼线进锦衣卫,云翳心知肚明,刻意给他留着,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好传递消息。
彼时陆承序刚刚起床,自后院回到书房,正待换上官服前往衙门,便见穿堂外奔来一侍卫,直冲进门槛处,朝内大喊,
“七爷,七爷,眼线递来消息,锦衣卫正整军前往顺天府拿人。”
陆承序一惊,瞬间悟出太后用意,暗叫不妙,连忙裹好衣裳绕出门廊,看着雾蒙蒙的天色,断声吩咐,“你即刻赶往都察院,让都察院的御史前往顺天府拦截锦衣卫!”
“是!”侍卫得令掉头往外走。
陆承序说完,也跟着往外疾行,赶巧在穿堂遇见前来侍奉的陆珍,拽着他胳膊,将人往外推,“萧阁老此刻当还没出门,你现在赶去萧府,让他调兵前往顺天府助我!”
“好!”陆珍拔腿往东面奔,越过书房通往西角门处的一扇小门,自这边抄近路前往萧府。
而陆承序则飞快来到府门口,接过小厮递来的缰绳,跃上马背风驰电掣般往顺天府赶去,顺天府地处北城门附近的凌椿坊,属紫禁城往东的大兴县区,离陆府稍近,加之陆承序单骑赶马又比云翳灵活,赶在他之前来到顺天府衙前。
天色刚亮起来,晨光熹微穿透薄薄晨雾洒满衙前的地坪。
顺天府当班的衙役方醒,一个个抱着袖筒正在门前打哈欠,琢磨去哪家铺面买个朝食吃,听得衙前一骑驰来,纷纷望过去,便见陆承序一袭绯袍大步上阶。
衙役昨夜得了李阳舒吩咐,见着他的人,连忙拦了上去,
“陆大人,您恕罪,我家大人交待了,您未请旨,不可进顺天府衙。”
陆承序目不斜视将人推开,一路穿过前堂后院,来到地牢入口,见九弟陆承嘉正带着人准备换班,连忙问道,“承嘉,季卫逮着了吗?”
陆承嘉昨夜几乎一宿没眠,冷不丁见自己兄长突然闯到地牢门口,也是愣住,“逮着了,人就关在下面,不过哥哥,巢真死了。”
陆承序脸色顿变,“怎么死的?”
陆承嘉心有余悸,揩着面额的虚汗道,“东厂来了人。”
陆承序闭了闭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暗骂了云翳一句混账,抬手抚着陆承嘉的肩,“带着你的人,守好地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
陆承序说完便转身往衙前去。
陆承嘉目送他走远,赶忙张罗当班的捕快,守住院子各处。他新官上任,年纪又轻,哪有什么本事镇住底下这帮来自三教九流的“阎罗”,只能行拉拢之计,“弟兄们,咱们连立两功,一是捉住谋害徐怀周的凶手,二是拿下主谋季卫,待回头案子审结,我必为大家请功。”
一面说,一面自兜里掏出碎银子,挨个挨个赏些好处,“还请诸位再接再厉,今日守住人犯,待我哥哥说动刑部将人提走,咱们便万事大安了。”
捕快们一听说刑部今日要来提人,都松了一口气,痛痛快快收了陆承嘉的好处。
“如此甚好,这么一来,咱们是切切实实立了功,又不必蹚浑水。”
“就说嘛,这巢真死在顺天府,朝廷不可能不问罪,案子弄走,咱们都歇一口气,回头得了赏大家吃酒去。”
“跟着小陆大人,咱们也算吃香喝辣!”
众人笑嘻嘻恭维几句,便各自归位。
而陆承序这厢也赶来前堂,在堂屋处遇见了闻讯赶来的李阳舒,李阳舒一见他这架势顿时头大,“祖宗,您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我告诉您,昨个巢真已死在了牢狱,您赶紧让刑部来提人,提了人,我也算扔出这个烫手山芋。”
陆承序一步下来台阶,拎起李阳舒的衣襟,重重警告一句,“锦衣卫就在来的路上,待会你给我把门锁紧了,不许出来,出来一个,我砍一个!”
旋即他扔开李阳舒,又自衙役腰间将其悬刀给拔出,掀开敝膝,一刀下去,利索划下一片衣角,抬手将长刀绑在手腕处,拖着银光闪闪的刀刃,出了门。
李阳舒回过眸,只见那器宇轩昂的年轻阁老,拖拽出一片铮鸣之声,大步跨出堂去,身影被朝阳拉得老长,恍若神邸一般罩住整座门槛。
李阳舒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赶忙摆手吩咐衙役,“快,将门锁上,谁也别出去!”
将那满朝的纷争给锁去门外,等着谁来敲门,他再给谁开。
晨光万丈,薄雾散开,马蹄声声踏破晨间的静谧。
二十来锦衣卫一伙驰至顺天府衙前,但见衙门大门紧闭,衙下一人,一袭绯袍,端端正正坐在台阶下的圈椅处,他眉目森严又不失俊秀,神色平静又不失凛冽,手腕处绑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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