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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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才能赶来营救他们。

    明栀感觉自己的大脑极度混乱,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他不耐的“啧”声,直到有什么东西抚住她的后腰,冰凉的体温穿透单薄礼服,让她不禁悚然一惊。

    漆黑中,她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然后听见他的讥讽。

    “投怀送抱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明栀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环抱着他的双手。但显然,贺伽树已经改变了想法。

    他只用一只单臂便抚住了她纤细的腰,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栗显然满足了他恶劣的心际。

    他微俯下身,贴近她的耳垂,轻声道:“你说一句,伽树哥哥我错了,今天的事情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耳朵是人体最敏感的地方,尤其是被一个比她不知高出多少的成年男性在耳边轻呼口气后,明栀几乎是在瞬间感受到一阵酥/麻从耳垂顺着往下,直到脊椎的最深处。

    耳边是他喷薄而出的温热鼻息,明栀下意识就要偏头去躲。

    可贺伽树向来幽深的眸却在黑暗中亮的惊人。他发现了明栀的企图,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脑勺的位置。

    几乎没怎么用劲,就轻而易举地桎梏住她。

    他的语调慢悠悠的,继续道:“或者你求我,也可以。”

    动弹不得的明栀只得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位置,听着他稳重有力的心跳声。

    在被追着跑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转头去求贺伽树。

    可是凭着她对贺伽树为数不多的了解,她能依稀感觉出来,在贺伽树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他原谅,未必会起到什么作用。

    最重要的是,

    凭什么?

    他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她也是被逼到忍无可忍才进行的反击。

    她哪里做错了。

    就因为他是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她是寄人篱下的无根浮萍,所以要向他求饶吗?

    凭什么?

    明栀的性格虽温软,面对贺伽树这样的强权也一向都是惹不过就躲着走的懦弱姿态。

    但唯有一点,也是她的父母尚在时,总是说她性格犟的地方。

    那就是她认定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改变。

    就像现在,她绝不会道歉。

    她抿着唇,倔强着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反倒让贺伽树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他腾出一只手,用指尖很爱怜似地贴上她的耳垂,明明像是恋人一般缱绻的动作,可明栀却在黑暗中猛地缩紧瞳孔。

    他说的是:“你说,你能活到被救援的时候吗?”

    虽然知道这又是一句充满恶意的调侃,但明栀还是按捺不住,

    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将他推开。

    奈何面前的人如同铜墙铁壁般,她怎么用力也没挣脱出来。

    一直紧绷的弦此时已经几乎到了临界值的位置,她的语气夹杂着愤怒与哭腔,“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贺伽树的笑意褪了些,声音也恢复到往日的漠然。“凭什么?明栀,你把酒泼我脸上,还敢问凭什么?”

    他觉得他对她已经算够仁慈的了。

    换做旁人,可能都没有机会跑出这么远的位置。

    昔日的委屈与困惑此时一股脑地倾泻上来,明栀梗起脖子,眸中燃起愤怒的情绪:“那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你那么嫌弃我怎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凑到我身边来。”

    这句话说完,贺伽树的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没错,对一个人最大的轻蔑不应该无视他吗?

    厌恶是一种很极端、需要付出心力的情绪,他可以无视明栀,却不应该厌恶明栀。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明明在厌恶明栀的情况下,还要次次去上前挑衅。

    他的喉结很缓慢地滚动了下,眉眼也显得阴郁极了,于是又用手捏住她的下颌。

    可这次,明栀竟撑着劲儿低下头,一口咬在他手的虎口位置。

    这一下可咬得不轻,明栀甚至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升溢。

    她愣了愣,以为贺伽树被咬痛就会松开手。

    可他没有,就这么仍由着她咬着。

    贺伽树垂眸看着明栀梗着脖子,那张牙舞爪的模样。

    原来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啊。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牙齿嵌入的痛楚,然而与之更明显的,是她温软湿润的唇舌贴近皮肤带来的、与疼痛截然相反的诡异触感。

    这种触感让他几乎像被钉在了当场,甚至忘了挥手甩开她。

    他越是没动作,明栀就越迟疑,直到自己先行松开了牙齿。

    果不其然,听到了他的讥讽:“你也就这点本事。”

    将他咬出血后,明栀感觉自己体内的那些郁结之气竟奇迹般地消退了不少。

    在红色应急灯散发的微弱光芒下,明栀看着他垂眸看了眼方才被咬的位置,然后听见他说:“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处理一下伤口。”

    处理伤口。

    说着简单。

    她现在身上连包都没拿,更别说有什么能止血的东西了。

    总不能,让她把裙子扯了来给他包扎吧。

    事已至此,明栀已经很能揣摩出贺伽树那些对于自己的恶劣心思了。

    他肯定就是这么想的,让自己在他面前出丑。

    反正今晚已经把人都得罪成这样,也不差这一次了。

    明栀梗着脖子,用刻意扬起的声量给自己壮着胆子。

    “贺少爷,这点伤口总不会让你失血过多而死吧?”

    贺伽树气笑了。

    他怎么不知道明栀平常有着这般的胆子,怎么,今儿第二人格觉醒了?

    “在贺家当鹌鹑,倒敢对我亮爪子?”

    贺伽树带着身上的酒气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不敢反抗他们,就只冲我撒火。”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又轻声讥诮着道:“明栀,你也就这点出息。”

    明栀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贺家夫妇。她必须承认自己的怯懦,在他们面前,自己和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并无分别。

    于是她偏过头,不再去接他的话。

    贺伽树要实在生气,不然就掐死她好了,正好她也能和爸爸妈妈团聚。

    那双如野兽的目光在她身上巡梭了片刻。

    面前的人儿倔强着紧咬着下唇,看那力度似是和刚刚咬他手的力度差不多大。

    她不再和他说话,不管是回怼的,还是求饶的。

    贺伽树突然就失了兴趣,伸出手,将她一把推开。

    推开的力道不大,却仍让明栀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电梯墙壁。

    怀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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