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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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发丝滴落着水珠。他的身量要比贺之澈稍微高些,居高临下地睨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就知道你要来。”他甩下这句话后,转身走回了房内。

    冰柜里放着事先冰好的酒,贺伽树随手拿出一瓶轩尼诗白兰地,橙红色的酒液被漫不经心地倒入杯中。

    当然,他在听到身后的关门动静时,也仍旧只倒了自己的那杯。

    他自顾自地坐在沙发的位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丝毫没有在意站在他面前的人。

    以至于他的好弟弟,带着不甚平静的语气问道:“哥,你欺负明栀了吗?”

    贺伽树终于抬眸,瞥见贺之澈向来澄净的眸中,一片风雨欲来。

    他倏地轻笑出声,“怎么这么问?”

    事情摆在眼前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明栀怎么会和贺伽树一起被困在电梯里,而且两个人都还是那样奇怪的状态。

    贺伽树微微倾身,将手中的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见贺之澈没说话,于是又漫不经心道:“怎么?来我面前逞英雄?”

    贺伽树向来就是这个样子,点燃别人的怒火后,然后漠然看着别人开始发疯。

    这次,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贺之澈也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揪起贺伽树的浴袍领子。

    “我之前就说过了吧,别招惹她。”

    贺之澈向来温和,极少会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可此时他却彻底沉下了一张脸,眸中淬着寒冰似的锋芒。

    明明此时贺伽树是在坐着,他在站着,一高一低。

    可贺之澈却觉得,他才是身居低位的那一个。

    被怒火注视着的贺伽树,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唇边衔着一抹讥诮的笑来,“你和明栀一样,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都跑到我这边来撒野了。”

    闻言,贺之澈攥着他衣领的手微松。

    他想起晚上与父母的争吵。

    在他扬起声调问出“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句话后,未曾想慈爱的母亲也会露出那样冷漠的神色,甚至说出口的话也是极尽恶毒。

    “不如你去问问那孩子好了,说不定对于她来说,失去双亲从而进了我们家,反而让她觉得庆幸呢?”

    贺之澈怔然看着说出这样言论的母亲,而父亲则是在一旁旁若无人般点燃着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听见父亲说:“之澈,你总是这样。这就是我选择你哥来当继承人的原因。”

    因为他还不够冷血。

    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质疑他们的决定。

    倪煦看着他灰败的脸,终于笑着安抚道:“咱们家锦衣玉食地把她养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亏欠她了。”

    贺之澈没再说话,以至于他们都觉得,贺之澈已经被他们说服了。

    然而就在此刻,他忽然声音很轻地说道:“我要带她搬出去住。”

    倪煦像是不可置信一般,追问道:“你说什么?”

    贺之澈抬起头,眼神里满溢着坚定,“我要带她搬出去住。”

    “你疯了是不是?”倪煦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要我说多少次,我们贺家一点也不亏欠她!”

    她的胸口急促地一起一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指着已经转过身的贺之澈道:“你敢这么做,我就让那孩子知道一切!”

    直到现在——贺之澈面对着贺伽树不屑一顾的目光时,他终于痛苦地意识到,哥他说的没错。

    羽翼未丰的他没办法做到和父母进行正面抗衡。

    也没法真正地保护明栀。

    他松开攥着贺伽树衣领的双手,眼中浮出了空洞的颜色。他对明栀的感情很复杂,以至于他向来都理解为是对妹妹的那种怜惜。

    可是今天看着在闪光灯下血色尽失的明栀,他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瞬。

    这样的疼痛让他撕破了“好儿子”的面具,不顾一切地跑到了父母的面前进行控诉。

    他爸妈甚至不用做太多事情,只需要吩咐银行把他的一切经济来源断掉,所谓带着明栀逃离的“自由假象”就会轻而易举地被破碎。

    况且,倪煦刚刚说什么来着,她说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她就让明栀知道一切。

    他太了解他的母亲,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手几乎是在空中僵了片刻,贺之澈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后退一步,舔了舔自己变干的唇。

    “抱歉,哥,是我急躁了。”-

    贺之澈离开后,贺伽树盯着桌上那杯未动的酒。

    高脚杯折射的冷光在桌面投下摇曳的光斑,玻璃杯壁上模糊映出他的轮廓,让他无端地联想起今晚惹他生气的某个人。

    在能扰动他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在愤怒方面,明栀的确是第一人。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没怎么在意手上的伤口,现在倒是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要说有多痛吧,也没有,但硬要形容的话,颇像是被什么蛰咬了下。

    这种细麻的微痛让他不禁蹙起眉来,在暖黄的灯光下,他抬起左手到自己的眼前,细细看着。

    虎口位置的那一圈,有着一圈的牙痕,此时在苍白的手上泛出明显的红色。

    贺伽树倏地陷入了一种与他而言,全然陌生

    、无法言喻的怔忪中。

    他的指尖无意识般,轻柔地拂上那圈齿痕的边缘。

    触碰上的一瞬间,电梯黑暗中的所有感官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第一想到的甚至不是牙齿嵌入皮肉的刺痛,而是她温软湿热的唇舌的触感。

    一股微弱却根本无法忽视的热流,顺着被咬的齿痕位置,蜿蜒而上,撞击着左边胸腔的位置,掠过一阵陌生却清晰的悸动。

    贺伽树的眉蹙得愈加深了。

    他站起身,从房间内的minibar的冰柜中,找出了用来加在酒里的冰块,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手插入在碎冰中。

    他想,他一定是被明栀气得不轻。

    不然现在的心跳也不会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说:庆祝心动的开始!以贺狗子的名义给大家发红包啦

    栀栀也只有在贺狗子面前,可以做那个鲜活的她呀~

    第18章 与栀“怎么,不愿意么?”

    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的明栀,终于在天将破晓前,才勉强阖上眼小憩了一阵。

    梦境中所有画面都晕染成扭曲的色块。

    时而在失控下坠的电梯里与贺伽树十指相扣,好不亲昵;

    时而被他掐着咽喉抵在冰凉的镜面上冷声质问。

    “还敢吗,嗯?”

    那声音裹着梦中特有的混沌质感,让她瞬间惊醒。

    一看手机,这一觉才睡了半个多小时,不但没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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