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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求栀》 17-20(第8/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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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伽树似是被她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气得不轻,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钉向她,完善了自己刚刚的指令。
“坐我身边来。”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明栀刻意放轻的话语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我怕打扰到您。”
听着谦逊有礼,甚至还用上了敬词,似乎很为他着想的样子,偏偏每个字都激得他太阳穴直跳。
贺伽树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吐出的话带着明显的烦躁与阴郁。
“你不过来,这论文谁来看?”
明栀瞠圆了一双鹿眼。
为什么要让她来看这论文啊?
她正处于震惊之中,却看见贺伽树扬了扬下巴,目光指向实验室角落正泛着红光的摄像头。
明栀顿时瞳孔缩小了半分,心下一阵慌乱。
她怎么忘了这茬,毕竟是国家级别的赛事,自然会有监控摄像全程记录。
就算没被保安发现,可要是日后从比赛录像中看到她夜闯进来的身影,这件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除非——
果然,下一句贺伽树说的便是:“不看论文,你怎么建模。”
是了,如果她是参与赛事的人,那么半夜被叫过来加班,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因为这次的数模比赛新增了成果可视化环节,建筑学院作为辅助院系之一,派遣了许多优秀的学长学姐去协助参与。
只是,和她一样的大一志愿者,自然抗不起这个担子,参与的也都是打杂的活儿。
让她一个刚刚接触SketchUP的人去建模,无异于让一只虾兵蟹将去抓唐僧。
明栀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却又有一丝庆幸。
还好她刚去的三楼不是考试用地,而四楼这边她也只来了贺伽树这里。
拖着恍若加了秤砣的沉重双腿,她艰难地走向贺伽树,最后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才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明栀压低了嗓子,“我不会呀。”
贺伽树斜斜扫她一眼,“Rhino、CAD都不会?”
看着明栀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的蔫吧样子,他没忍住,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弹了一个力道很轻的脑瓜崩儿。
“平常上建模课都在用电脑玩扫雷了吧。”
很无情的吐槽。
她忍不住悄声反驳:“实机建模课下学期才开。”
他刚刚提到的那些建模绘图软件,这学期才刚刚在教材书面上介绍过,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完成专业课老师布置的画图作业。
让她上来就干这么高级的活儿,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贺伽树轻移鼠标,几秒钟后寂静的实验室内响起机器的嗡鸣声。
没等他用眼神示意,明栀便主动站起身,去打印机前拿起那份文稿来。
上面的标题显而易见是贺伽树团队撰写的论文初版,明栀站在原地,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粗粗扫过一眼。
愈看心里愈加苦涩 。
这字都是熟悉的汉字,怎么结合到了一起就没有一句能看懂的。
她认命一般坐回贺伽树的身边,听见他道:“这是初稿,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那岂不是得问到天亮去
明栀在心里腹诽。
她在表面上乖顺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又听见他慢悠悠道:“你现在做的这个志愿,能加多少学分?”
似是没想到他会问到这个,明栀顿了顿,温吞答道:“能拿到课外活动的两学分。”
贺伽树轻笑一声,他微微侧首看向她。
“明栀。”他的声音透着些许慵懒,“你准备用今年的奖学金请我吃什么?”
明栀不明所以。
奖学金评定怎么说也得几个月以后,况且到时候的竞争肯定很激烈。
连她都没有信心,贺伽树怎么会如此笃定,就好像她肯定会拿到一样。
明栀不会给别人画饼,她的睫毛眨了眨,道:“如果真能拿到的话,去西门那家西餐店?”
刚开学贺之澈邀请过她,回学校的路上便遇到了贺伽树,那天晚上还留下了不算美好的回忆。
尽管如此,她还是做出了客观的评价:
“我和之澈去过,味道还不错。”
贺伽树眼眸中尚还流淌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他冷着声道:“不去,赶紧看论文。”
明栀已经有点逐步适应他阴晴不定的心情了,索性直接忽略,认真看起他的论文。
她用黑色的笔圈出自己不懂的名词,用余光瞥向身边的人。
他的手正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微蹙的眉心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要是真问他的话,估计又会被讥讽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懂。
她收回视线,最终还是选择用手机一个一个查询,然后再用笔在一旁做着注解。
两个人共沐着灯光,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打扰彼此。
窗外的树影忽然摇晃得厉害,传来沙沙的风声。
贺伽树用格式刷调整完二稿格式,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这个时间点是人最疲倦的时候,实验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他微微侧首,身边的某人果不其然已经趴在桌面,毛茸茸的脑袋歪在臂弯里,呼吸绵长而清浅。
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碎发与白藕似的肘臂,轻轻拿起那份论文初稿。
上面已经注解了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有些段落被划了线,然后一旁打了小小的问号。
部分问号被划去了,显然是她自己心里有了解答。
部分尚且还留着。
在文档的最后,有几张她用手绘大致绘出的草图,虽然线条略有粗糙,但最核心的东西都体现出来了。
和专业的建筑平绘相比,这些草图差得还远。
但贺伽树仿如被什么击中一般,攥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紧。
本来就是逗她的。
贺伽树没想到她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会这么认真地动笔了。
他落眼,目光再次落到她熟睡的脸上。
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没有了平时的怯软。此时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宁静,甚至隐约有着执拗的倔强。
透着那些草稿,他似乎可见昨晚的明栀,与他在相同一片暖光的台灯下,握着笔在纸上认真描画的样子。
然后,在他最骄傲的领域里,留下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带着她独特印记的思考痕迹。
一直以来,贺伽树所处的世界是黑白分明、由绝对理性和权力规则构成的冷峻高峰。
他孤独地站在山顶,俯视着山下被他定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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