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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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下,坐在两人中间的明栀,则是低垂下头,恨不得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嗓子疼,加上没什么胃口,便用汤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燕窝,然后放入口中,慢慢地吞咽着,同时期盼这样的酷刑可以早日结束。

    直到外面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明栀才小幅度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又将头埋了下去。

    直到脚步声停在她的身侧。

    那么多的座位,他偏偏拉开餐椅,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贺伽树从进门到入座,都没有和贺铭倪煦打声招呼,自然引起了贺铭的不满。

    他指间的钢笔停住,墨迹在刚刚签署的文件上洇出漆黑的圆点。

    威严的视线扫视过来,连带着贺伽树身边的明栀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不由得将头埋得更低。

    反观贺伽树,他执筷的姿势优雅至极。筷尖精准夹起一片笋尖,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中。

    今日贺铭不知是不是有所顾忌,终究是没在餐桌上发火,只将钢笔夹在文件里,递给躬着身接过的秘书手中,而后淡淡道:

    “之澈最近去国外访学了,你下午和我去一趟公司。”

    闻言,明栀的拇指摩挲着瓷质汤匙上的金边花纹。

    之澈出国了吗?怎么这么突然,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一声。

    不告而别不太像是贺之澈会做出的事情。

    她的唇瓣无意识地向下抿起,正好被用余光盯着她的贺伽树捕捉到。

    压下心口那股莫名其妙的躁意,只吃了一口的贺伽树索性不用餐了,向身后的椅背一靠,敷衍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肯定应答  ,贺铭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心思,冷着一张脸在佣人们战战兢兢的目光下带着秘书走出饭厅。

    此时,明栀只盼着餐桌上其他两尊大佛也能够快些离开,好让自己解脱出来。

    她正这么想着,便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明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倪煦手上摇晃着看起来就很健康的维生素液饮,正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生得极好,鹿般的眼眸里始终盛着几分怯意,但若仔细辨认的话,就能发现深藏在里面的倔强,始终挺直的脊背也透着一股、她不大喜欢的韧劲。

    应该也是一个挺有思想的女孩吧。

    但倪煦根本没兴趣去深度了解。

    她想起自己宠爱的儿子,第一次在她和丈夫面前争吵着,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倪煦的眼眸变得幽黑,但唇边依旧漾着亲切的微笑。

    “栀栀,最近学业忙吗?”

    明栀不知她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己,但直觉告诉她,倪煦把她从学校叫回家里,绝不只是与她寒暄这么简单。

    她斟酌着开口应道:“还好,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大学的节奏,现在正在慢慢适应中。”

    “这样啊。”倪煦又道:“在宿舍里住的还习惯吗?”

    那天贺伽树在丁乐妮的生日宴会将明栀带走后,丁乐妮已经很久都没回过宿舍了。

    托她的福,她不在的时候,宿舍氛围好多了,虽然偶尔有摩擦,不过也能很快化解开来。

    明栀刚刚想说“挺好的,大家都挺照顾我的”,却在倪煦再次开口后,生生止住。

    “我在南曲岸买了一套公寓,送给你当做成人礼。”倪煦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笑眯眯道。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在明栀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曲岸是京晟大学附近有名的楼盘,在寸土寸金的三环内,开发商硬是挖了一片面积不小的人工湖专供业主观赏,能里面住的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关于这个小区的名字,明栀其实早有耳闻。

    舍友孟雪就在那里兼职家教,每次结束工作回来,便绘声绘色给她们讲述里面到底有多环境优雅,富丽堂皇。

    而现在,倪煦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买了一套那里面的房子送给她。

    她知道以贺家的实力,购买这样的房子于他们而言,或许只是随手添置物件,不值一提。

    可问题就在于,为什么?凭什么?

    就像那些人所说,她能被贺家收养,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倪煦明明没有必要额外多做什么,为何要再添上这样一份让她受之有愧的馈赠?

    所以,明栀在听见这件事情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充满了疑虑。

    她没有在面上显露真实的情绪,唇边挤出一个笑容,推辞道:“伯母,不必了,我在宿舍住着就挺好的。”

    但倪煦仍旧自顾自道:“那套房是精装的,基本的家具也有,可以直接入住。”

    这话听着处处透着贴心,却有一股冷意顺着明栀的指尖向上攀爬,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遍体生寒。

    她在贺家寄人篱下,早把察言观色练得炉火纯青。

    要是此时还听不出倪煦话里的言外之意,那才真是白活了这三年。

    原来是,要赶走她的意思。

    明栀可以感觉到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抽离,虽看不见,却可以笃定自己此刻一定面容惨白,眼神里的仓皇暴露无遗。

    离她最近的贺伽树,自然是第一个捕捉到她失态的人。

    他看着她方才还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悄无声息地塌陷下去一点,隐藏在餐布底下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

    她坐在那里,很像一片飘荡在汪洋的方舟。

    没有锚点,没有归岸。

    形单影只,无依无靠。

    贺伽树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冷意顺着眼尾蔓延开来。他没再看明栀那副失魂的模样,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很突兀道:“胃疼,不吃了。”

    闻言,倪煦便将视线放在了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说出来的话也带了一些真情实意的关心成分。

    “疼得厉害吗?我叫下人去给你拿药。”

    贺伽树双手插进兜里,漫不经心道:“不用,老毛病了。”

    他的言外之意,倪煦也听得很明白。

    她从不知道贺伽树有胃病,可他一句“老毛病”,明明白白告诉她,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把心思放在大儿子的身上,久到连他的身体隐疾都全然不知。

    或许是被某种突如其来的愧疚击中,她站起了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你在外面住,恐怕就是吃饭不规律落下的毛病,妈妈让他们找个人,在你住的地方做饭。”

    可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一句:“不必。”

    先前与贺之澈的争吵已经让倪煦觉得有些疲惫,她揉了揉眉心,没有选择和贺伽树正面交锋,而是继续软着音调道:“那让厨子做好饭给你送过”

    “我要她给我做饭。”

    倪煦的话音尚且悬在半空,贺伽树便直接开口打断。

    饭厅内陷入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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