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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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手背上面的擦伤与血珠。

    被他困在这方寸之间,明栀咬了咬唇,直觉感应他现在的火气之大,甚至不亚于上次她泼他酒的那次。

    “你的手”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为了保护她受伤的。

    明栀陷入了些许茫然,任凭她怎么想象,也无法将“贺伽树”与“保护她”的这件事情,联系起来。

    面对她含着担心的眸光,贺伽树下唇向下撇得更明显,原本冷戾的眼神软了点,却还是绷着劲儿。

    “明栀,你出息了是吧?”

    “贺家给你的那些生活费,不够用?”

    他的声线压的极低,就像此时此刻,他勉强压制着,滔天的火气。

    “我”明栀被涂得嫣红的唇瓣,微微翕动着。

    昏黄的路灯下,她向来素净的脸上,化着艳丽的浓妆,唯有那双湿漉的双眸,始终未变。

    下一秒,声音怯软坚定。

    “我不想再用你们家的钱了。”

    终于说出这句话来,她心口的重石好像稍稍被抬起了似的,让她得以短暂地喘口气来。

    明明嗓音中已带着哽咽,双手攥着的拳,刺进掌心里的指甲,硬生生吊住了要滚落下来的泪珠。

    “我、想独立起来。”

    六个字,她说得磕磕绊绊。

    贺伽树却听得无比真切。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最终只酿成一阵极低的鼻息。

    “可以。”他说:“但是谁准你来这种地方的  ?”

    明栀有些难堪地偏过头去,如果有更多的选择,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更何况,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弹奏电子琴。

    在这个时候,贺伽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年少时读的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开篇的第一句话。

    “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势。”

    从来蔑然众生的他,近乎于奇迹般的,对面前狼狈却倔强的女孩,生出一股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很久以后,贺伽树才意识到,原来那种感觉叫:

    怜惜。

    由怜惜而蔓延出心疼。

    没错,不是可怜她,是心疼她。

    像是过去了很久,久到他手背上的血迹都已经开始凝固。

    他的嗓子突然变得很干,说出口的话也是格外的生硬。

    “想哭就哭出来吧,现在的样子丑死了。”

    闻言,明栀抬眸望向他。刚才的害怕与恐惧,以及被人戳破的窘迫,此时一股脑儿的涌上她的心口。

    “我才没有很想哭。”她这么说着,眼中预含的泪水却涟涟地流了下来。

    想要抬腕用袖子擦干净,一双手却先她一步抚上了她的脸颊。

    温暖干燥的指腹,不甚熟练地揩去了她的泪珠。

    明栀像被什么击中。

    如果说,她尚且刚刚消化了贺伽树保护她的这件事,那么贺伽树帮她拭泪无异于比上一件事还要让她震惊百倍。

    以至于,在震惊之余,她的眼泪甚至都停了下来。

    贺伽树不习惯她这么望向自己,语气带着些强弩之末的恶狠狠。

    “让你哭你还真的哭啊?”

    “”

    见她不再哭了,贺伽树松开撑在她耳侧的那只手。

    “喂。”他连个称谓都没有,只道:“这次你要怎么谢我?”

    明栀不知该作何回应,温吞地眨了眨被泪浸湿的长长睫毛。

    记忆被拉回那夜,她与贺之澈返回学校,正好被他撞见那日。

    那天,他说了什么,明栀到现在还记得。

    于是,她缓缓开口,道:“离你和之澈远一点?”

    “”——

    作者有话说: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了吧!贺狗[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与栀每天都能见到她。

    夜深露重。

    凌晨一点,走过喧闹的酒吧一条街,路上已经没多少行人。

    和某人并肩走着,明栀低头看着脚下两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这一天的经历真可以算得上是跌宕起伏。

    不远的位置有长椅。

    明栀微昂起头,道:“你先在那里坐着,等一下我。”

    说完,也不管贺伽树的反应,径自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贺伽树眯了眯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目视着她小跑着的白色身影。

    等到明栀提着一袋东西,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走出,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她慢慢走近坐在长椅上的身影。

    贺伽树长腿交叠,暖黄的路灯光线漫过来,在他身上笼了层朦胧的光晕。从挺拔的鼻到微抿的唇,再到线条精致的下颌,宛如出自造物主的亲自手笔,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栀看得微愣,正好和他散漫的视线撞上。

    读懂了他那记“站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的眼神,明栀提着袋儿,匆匆走过去。

    她坐下,将袋子放在两人的中间,温吞着从里面取出消毒水和绷带。

    “你的手,还是包扎一下吧。”

    贺伽树挑眉看着她手上递来的东西。

    他之前学过泰拳。

    泰拳不像跆拳道那样讲究繁文缛节,全是近战中偏力量型的厮杀技巧。

    肯定也受过伤,可没有哪次蹭破了皮,就有人来说着要给他包扎。

    也只有明栀这傻瓜,会这么大惊小怪。

    这次也是。

    上次他被贺铭砸那么一下也是。

    见她只是将东西递来,没有旁的动作,贺伽树的眼珠缓慢转了转,道:“哪有让伤患自己包扎的?”

    明栀迟疑了下。

    显然她也想起了上次给贺伽树上药时不愉快的经历。

    可现在是在外面,贺之澈也在国外,他也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吧?

    明栀这么想着,悄悄抬起眸,打量着他。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

    撕开棉签包装袋,想要蘸取酒精,先给他消毒,却被他一把拿过了酒精瓶,就这么直接倒在了伤口的位置。

    明栀看着都觉得疼,可他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液体顺着皮肤滑落,连指尖都没抖一下,就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样。

    “按你那么做,天都亮了。”

    明栀的脸微烫,这人总是说出一些别扭的话。

    让她帮忙包扎的是他,嫌弃她动作慢的也是他。

    她撇了撇嘴,决定不和他计较,只将绷带展开一点,一圈又一圈地包裹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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