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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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却在看清他后背的痕迹后,不可置信地瞠圆了双眼。

    贺伽树的后背肌肉紧绷,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只是上面却突兀地横亘着三道狰狞的棍痕,如同燃烧的赤蛇,看着极为触目惊心。

    明栀用手捂住自己张开的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才发觉,他的唇边亦有淤青的痕迹。

    即使上次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贺伽树仍然不落下风。

    可这次怎么会?

    除非打他的那个人,他根本无法还手。

    想到这里,明栀终于知道自己上午那股不祥的预感究竟从何而来。

    而此时,一直急促呼吸的贺伽树,发出一声像在竭力压抑的喘息声。

    第48章 与栀“我怕老婆。”

    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看起来红肿而又狰狞。

    明栀说不上此时是什么心情。

    她甚至想到了,是不是昨晚在书房的事情被贺先生知道了,所以才会

    旋即,她又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

    毕竟她很有自知之明,即使贺铭知道此事,也不会为了她一个外人把自己的亲儿子打成这样。

    只是不管什么原因,这件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目前还是想想,要怎么处理贺伽树的伤口为好。

    她从外卖软件下单了外伤用药和退烧药,在等待期间,她再次尝试,想要先将毛巾和冰块覆在他的额头上。

    可他是仍旧是侧躺的状态,这样毛巾很容易掉落。

    于是明栀只得坐在他偏向的那侧床沿,将声音放柔道:“先平躺着”

    话说了一半,她才意识到,他后背上有伤,如果是平躺着睡估计会加重疼痛。

    明栀先把毛巾轻轻盖在贺伽树额头上,又拿起冰袋,用手小心扶着冰袋边缘,确保它不会从毛巾上滑落,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能隐约传到她的指尖。

    这次贺伽树没有像之前那样挣开,只是乖乖躺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安静

    地接受着额间的冰凉。

    就在明栀以为他要睡着时,他的薄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明栀没有听见,便微微俯身,又凑近了些,这才听见他的呢喃。

    “好冷。”

    明栀只能先放下手中的东西,将被子给他拢得更紧了些。

    贺伽树似乎对两人的距离并不满足,他的喉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身体缓缓向明栀挪近。

    他轻轻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身,脸颊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衣料,像在确认这份靠近的真实感。

    这是一个很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姿势。

    在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显得异常乖顺。

    明栀清晰感觉到腿上的重量,还有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温度,而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她不觉放轻了呼吸,手上还拿着冰袋。

    微微垂眸,看着贺伽树毫无防备地在自己怀中。

    病中的贺伽树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往日里锋利的眉峰,没了半分凌厉。眼尾带着几分薄红,整个五官都呈现出柔和无害的状态。

    贺伽树和贺之澈作为同胞兄弟,明栀却很少有觉得他们长相有相像的地方。

    但此时贺伽树这般柔和的表情,的确让她想起了贺之澈。

    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她总觉得贺之澈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可怀中之人的鼻息是如此炙热,硬生将她的注意力强行拽了回来。

    让她有种错觉,面前这人是如此强势,即使是在病中,让她也只能关注到他。

    半个小时后,传来敲门的声音,应该是物业带着外卖到了。

    明栀刚将手撑在床沿,准备起身,腰间的手臂突然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定在原地。

    贺伽树的脸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带着病后的灼热,环着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那样,不肯有丝毫放松。

    可他的高烧和伤痕都不太像是可以耽误太久的样子。明栀只能将头低得更低一些,轻声道:“我去拿药,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不知他听见了没有,过了好久贺伽树手臂缓缓松开,力道一点点减弱。

    明栀得了空隙,脚步放快,将门口的药拿了进来。

    回到卧室时,贺伽树尚且还保持着她走之前的那个姿势,让明栀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眼里,贺伽树向来都是目空一切的存在,像今天这样露出如此脆弱易折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明栀勉强按捺下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翻开外卖袋。

    又哄着:“你先趴下好不好,我给你上药。”

    这次,贺伽树很听话。

    他趴在床面上,仍旧未睁眼,似是仍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避免了四目相对给明栀带来的心理压力。

    里面还是熟悉的药膏,可这次贺伽树身上的伤口却比上次要严重许多,她只得用更多的药量,轻轻抹在伤口的位置。

    在清凉的药香中,她不免有些出神。

    外人提起贺家,无不羡慕其的光鲜亮丽。可只有真正走近的人才知道,这层亮丽的外壳下,藏着的全是腐朽。

    因为他的配合,这次上药要比之前顺利许多。

    明栀以为她的任务完成大半,刚想松口气,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又环住了她的腰部。

    这回钳制的很紧,任凭她怎么说,他都似是鼓着一股劲儿,不愿松开。

    没别的办法,明栀只能脱下鞋子,坐在床上。

    她背靠着床头的软垫,好在她带来的书包就放在床头柜上,便拿出一本书来复习。

    而贺伽树则是侧脸枕在她的大腿上。

    明栀只需一低头,便可看见他线条流畅俊美的侧颜。

    于她而言,这实在是一副诡异到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可是又很奇异的,让两个人同时都有了安心的感觉。

    像是在汪洋中,她和贺伽树共乘一叶之舟。

    即使颠簸、即使风浪来袭,起码两人是紧紧依靠在一起的。

    明栀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让她更不可置信的,是她接下来完全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的举动。

    她先是抚上了他的额发,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发质要比她想象中柔软很多。

    明栀想起小时候,她坐在小板凳上,妈妈在后面给她梳辫子时的场景。

    “我们栀栀的头发软,以后也一定是一个心软温柔的人。”

    彼时的明栀刚刚被领居家的小男孩欺负,一股气鼓鼓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强调:“我才不要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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