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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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里,只有被剥离所有七情六欲,才能生存下来。

    她在已逝之人的至亲眼里,看不见任何悲伤的情绪。

    正伤神想着,她垂在身侧的小拇指却被勾起。

    明栀放轻了呼吸,没有转头去望。

    她知道此时站在她身侧的人是谁。

    在人群的遮挡下,两根属于不同之人的小拇指交缠在一起,随即因为仪式到了下一步而被迫分开。

    明栀望着身着黑色正装的贺伽树向前走去,身姿挺拔而绰约。

    因为各界社会名流的到来,葬礼在结束后硬是变成了一场交际会。

    很荒谬,但似乎也很合理。

    明栀很自觉地退至人群的最后。

    她昂起头,明明今天的阳光刺眼,温度也颇高,但她还是没有感到丝毫暖意。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她决定沿着松柏路走一走,算是透气。

    刚向前走了没几步,却被人叫住。

    她扭头去看,是许久未见的钟怀柔。

    钟怀柔今天只施了半点粉黛,容貌却依旧清丽优越。

    她的父母也在和别人攀谈,让她觉得索然无味,一扫眼,便看见了落单的明栀,这才将她叫住。

    对钟怀柔这位大小姐,明栀并未有太多反感,反而因为她那日在上台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而对其改了观。

    两个人并肩向着僻静的小路走去,直到没有了旁人的身影,钟怀柔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明栀听的心脏骤停一瞬。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钟怀柔瞧她那副不自然的神色便觉得很不对劲,道:“就是直觉,女人的直觉。”

    明栀觉得这事既然被人家已经看出来了,便没有了什么隐瞒的必要。

    她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尽管钟怀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点想哭的冲动。

    她忍住眼角的泪花,语气恶狠狠的,“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贺伽树的眼光变得如此之差。”

    听她这么说,明栀只是很轻很轻地笑了下。

    她的视线落在原处,像是没有焦点。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下倒是让钟怀柔有些不自在了,她没想到明栀会如此妄自菲薄。

    良久,她才嗫嚅着道:“其实,其实你也没有那么不好啦。”

    说完,像是为了佐证自己说的话一样,她又道:“真的,你身上有股子韧劲,还挺让人喜欢的。”

    明栀好奇地转过头望向她。

    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胆小怯懦的人,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说她有韧劲的评价,让她颇感意外。

    钟怀柔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单纯觉得明栀这人看

    着柔弱可欺的模样,但好像怎么都打不倒一样。

    就好似一根不起眼的小草,就算被强劲的风刮倒,等风过去后,也会颤颤悠悠地又挺直脊背。

    “那,你俩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明栀露出迷茫的神情,“不知道诶,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个人的步子向前迈着,钟怀柔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安慰情敌的一天。

    她说:“不过,我听我爸爸说,贺伽树已经在逐步接手家里的业务了,以后他的话语权肯定也会越来越高的。”

    明栀笑了笑,道:“这是他的课题,我现在想做的、也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毕业,升学考研。”

    远方的风吹来,抚过两个女孩的发丝。

    钟怀柔道:“无论如何,希望你们有个好结果吧。”

    明栀回眸望向她,竟然真的从其中看出了认真的祝福神色。

    “谢谢你。”

    她也很真诚地道谢-

    走廊处,伫立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细碎的阳光打在二人的肩膀上,却驱散不了他们身上的淡漠气息。

    贺伽树垂眸,去看腕上手表的时间,却在拉动袖口的时候,无意露出了右手手腕的一节。

    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6104G和一条墨蓝色的水晶手链相碰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这一切,恰好落在贺之澈的眼眸中。

    虽然和哥哥关系不算亲昵,但他了解贺伽树绝不可能会戴这些廉价的玩意儿,除非

    这手链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两个人从上次的争执后,就几乎没有再开口对话过了,像今天这种单独相处的场合,更是第一次。

    先开口的是贺之澈。

    “哥,我不想处理公司的事宜。”

    贺伽树听言,微嗤一声:“你还真打算当医生吗?”

    “不确定。”

    没有外人的时候,贺之澈所有暖意便从身上剥落。

    那双惯常盛着细碎光亮的眼,此刻如同无波的枯井,所有的情绪与温度沉底湮灭,只余一片广袤的空无。

    他卸下了所有表演性质的温和,俊美的面容上只显出极度的厌世感来。

    “唯一确定的是,不想和家里有太多的牵扯。”

    他道。

    贺伽树不置可否。

    缓缓,又听见贺之澈道:“哥,我感觉你变了。”

    贺伽树挑了挑眉,问道:“哪里?”

    “原本我们都是腐烂的,但你好像有了什么希望和盼头似的。”

    贺之澈的双眸扫过他,带着些审视。

    之前两个人都是极度厌世的,所以当其中一个人有所变化时,另一个人很容易便能察觉到。

    贺伽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外,明栀问他:“你刚才和你爷爷说的那个新梦想,是什么呀?”

    贺伽树看着她清澈的眸,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的新梦想是,永远和明栀在一起。

    我会与她,一起走到最后。

    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要一直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他如是想着。

    这就是他的希望和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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