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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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给我的那些条件的,应该狠

    狠回绝他们才是。”

    伴随着哭腔,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对不起,对不起。”

    巨大的负罪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几乎要让她窒息。

    越是临近出国,她越是觉得接受的贺家所有馈赠,全都是建立在爸爸的尸身上的。

    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渗出,根本没察觉身侧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不哭了,好不好。”

    那人半蹲下身,语气如此轻柔。

    明栀的肩头停止耸动,良久,她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缓缓转头望向他。

    那人站在她的身侧,总是澄澈而又平静眸中,此时夹杂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像很多年前那样,贺之澈用袖口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他缓声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明栀想,此时此刻的她一定哭得涕泪横流。

    是很狼狈吗?

    要不,怎么会从贺之澈的眼眸中,看出一丝心疼的意味呢?

    “我曾经向上天无数次的祈祷,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贺之澈道:“同时也在祈祷着,那天如果没有打那几通电话就好了。”

    在贺之澈和贺伽树青春期的时候,或者说他们尚且羽翼未丰的时候,家里的氛围要比现在还要僵冷许多倍。

    那时正是贺铭的事业上升期,压力极大。

    对于尚且还是孩子的他来说,实在害怕被他发现自己逃课的事情。

    于是只能给当时负责接送自己的贺师傅打了电话,语气中也尽是催促。

    在最后一通电话中,他亲耳听见了事故的发生。

    喇叭鸣响的声音、汽车急刹以及碰撞的声音

    都成了今后午夜梦回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事情发生后,他呆愣很久。

    终于鼓起勇气给倪煦说起了这件事,可倪煦只说是因为雨天路滑,加上司机自己操作不当,才引发了这场事故。

    母亲安慰他,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贺之澈并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想的全是那天的场景呢?

    他偷偷去过一次医院,在那里见到了贺师傅的女儿。

    向来沉默寡言的贺师傅,只有在提及他女儿的时候,话才会稍微多些。

    “我家孩子和您差不多大,虽然学习成绩比不上您,但是很乖巧懂事,希望她以后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医院里瘦弱的、不堪一击的女孩,和贺师傅描述她的话语重合在一起。

    再一次因为女孩的哭声而在睡梦中惊醒后,贺之澈在床边静坐了一整晚。

    在清晨的时候,他用手工刀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既可以让佣人惊慌发现、又不至于死去的伤口,终于换得父母同意收养那个女孩。

    思绪恍回,他听见明栀问他。

    “所以,每年在这边都会放上两束花的人,是你吗?”

    贺之澈点了点头。

    一时,明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年她来看望爸爸妈妈的时候,总能发现有人在她之前,放下两束白菊。

    她一直纳闷了很久,今天这个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想起那天在学校的未名湖,贺之澈问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学心理学。

    为什么贺之澈从不开车,为什么他会对她展现出那么多的善意,为什么他要对她告白。

    而现在,她终于知晓了。

    “所以。”贺之澈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道:“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那些补偿,就当是我在赎罪,好不好?”

    明栀不置可否。

    她缓缓站起身来,因为双腿有些酸软,不自觉向前踉跄一步。

    跟着她一同起身的贺之澈原本是要扶住她的,他的手已经伸在了空中,却又收了回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明栀深吸一口气,“让我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情。”

    这种已经无可挽回的事情,只能用时间去磨平一切。

    贺之澈尊重她的所有想法,陪着她向着墓园外面的方向走着。

    “我听说,你要去意大利了。”

    他用的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明栀有些分神在想,那贺伽树呢?他知不知道自己要出国的消息呢。

    “我或许也会去欧洲留学,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告诉我。”

    明栀的喉咙很干涩,最终溢出一个“好”字-

    贺伽树最近有了新的消遣方式,那就是去地下拳场观看泰拳。

    被称为“八臂艺术”的泰拳不同于传统拳击,拳、肘、膝、腿皆是武器,且没有任何保护装置,所以从比赛开始的第一秒就是贴身肉搏,以命相搏。

    而在地下拳场,这种比赛的残忍程度上升了不知多少倍。

    贺伽树和一圈人坐在角落位置,这里的视野好,可以将场地中央的擂台看得一清二楚。

    与擂台周围亢奋的人群格格不入,这处角落明显更显僻静。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二代们,此刻像鹌鹑一样,小心翼翼地散坐在贺伽树的周围。

    而贺伽树陷在黑色皮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

    贺伽树不抽烟,这些人也不敢掏出烟盒,只安静地观看比赛。

    擂台上,拳手一记凶猛的肘击砸在对手颧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对手的鲜血瞬间迸溅。

    擂台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叫好。

    而他们这片却无人说话,皆是屏住呼吸,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贺伽树的反应。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灯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窝,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幽黑。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没有任何动作,却无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直到一场比赛结束,贺伽树才微动了一下,端起那杯威士忌。

    他没有喝,只是目光散漫地看着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慢旋转。

    旁边立刻有人试探性地讨好开口:“伽哥,下一场有个新人,听说挺狠的,要不要加点彩头?”

    贺伽树眼皮未抬,只从喉间滚出淡漠的音节:

    “没兴趣。”

    问话的人露出悻悻的表情。

    贺伽树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他垂眸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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