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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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息。

    长达近七个小时的拉锯战和条款上字斟句酌的修订,终于在凌晨三点敲定了足以影响行业格局的并购案。

    随后的三个小时,是更耗费心力的内部复盘、核心数据整理。

    早上六点,京晟的天空尚且还是一片沉郁的蓝色。

    贺伽树看过最终版的资料,指尖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这样算来,他已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抬起眼,站在他对面罗秘书的眼底也有一片浓重的青黑。

    “今天放一天假。”“贺伽树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至极。

    “手头所有非紧急事务延后,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不希望接到任何工作电话。”

    罗秘书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的贺总。”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终于只剩下贺伽树一人。

    天际线泛起一道鱼肚白,窗外的城市开始渐渐苏醒。极度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需要睡眠。

    休息室就在办公室的暗门里面。

    只用走几步便可以立即入睡。

    但贺伽树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了不到五分钟,便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机,除了工作消息外,便是他给明栀找的陪护人员,汇报着她已经到了自己的居所。

    看完,他沉默地放下手机。

    贺伽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向公司的地下车库。

    这个点不怎么堵车,加上他归心似箭,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到家了。

    他将进门动作放得很轻,走过玄关,看见客厅的落地灯还开着,在已经渐亮的天色下发出微弱的光线。

    贺伽树站在阴影处。

    近四十八小时未曾合眼的疲惫,和高度紧绷后骤然松弛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这一幕显得格外不真实。

    在那圈温暖光晕的中心,明栀正蜷缩着睡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她的呼吸均匀,脸颊陷在柔软的靠枕里,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的阴影。

    贺伽树微微蹙眉,心口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击中。

    一回家,不再只是冰冰冷冷。

    有一盏灯,有一个人,在这个庞大空旷的空间里,制造出了鲜活的、温暖的、存在的证据。

    这幅场景,是他做梦许多次也想要实现的。

    而另一种感觉,则是清晰的涩意。

    明栀宁愿蜷在客厅沙发,也不愿睡在主卧或任何一间客卧。

    这种过于谨慎的又划清界限的客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那份刚刚升起的柔软之上。

    贺伽树从未觉得这套房子是他的家。

    远在别墅群的贺宅也没有觉得过,南曲岸那边倒是短暂地将其当做过自己的家,只是后来明栀走了。

    家也不复存在了。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静静看了她许久。

    而后,他极轻地移动脚步,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拿起一张毯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让自己陷入柔软的皮革里,看着她在不远处安稳的睡颜。

    疲惫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一个清晰的念头逐渐浮现。

    他要的,远不止是她这一晚的停留。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永远待在他身边-

    明栀是被饥饿感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于她而言很陌生的陈设。

    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贺伽树的家里。

    她单手撑着起身,身上的毛毯滑落下去。

    虽然不知身上盖的衣服怎么会变成毛毯,但她还是伸手去捞了下。

    然后,她在转眸中看见了贺伽树。

    就在侧前方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他也睡着了。

    他的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右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显出矜贵而又疏远的模样。

    他竟然也没回房间,就在这里坐着睡了。

    是为了,陪她吗?

    明栀不敢确定。

    她想悄悄去一趟卫生间。避免吵醒他,她的动作放得很轻,尝试用未受伤的脚着力,单脚蹦跳着去找放在不远处的轮椅。

    但谁知刚起身,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从沙发边缘滑落,跌坐在了厚厚的长绒地毯上。

    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同时,沙发上正在沉睡的身影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尚且还带着初醒时的迷蒙,却在看清状况后的第一时间便恢复了清明。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人已经起身,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蹲下身,“伤到了?痛不痛?”

    “没、没有。”

    明栀脸涨得通红,“只是没站稳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来着。”

    贺伽树闻言,脸上的紧张稍缓,但眉头并未舒展。

    他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电动轮椅,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轻松地将她从地毯上捞起,稳稳放在轮椅上。

    “我人在身边都不知道要使唤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像是在教训小孩的语气,明栀垂眉耷眼,一副被家长责骂的模样。

    轮椅无声地滑过光洁的地板,停在卫生间的门口。

    贺伽树帮她推开门,固定好轮椅,刚要将她抱在马桶上的时候,却被她摆着手拒绝了。

    “不行不行,我自己可以的。”

    明栀面露惊慌,有种下一秒贺伽树会帮她脱下裤子也说不定的错觉。

    “再摔一次,昨天的治疗都白费。”

    贺伽树的眸瞥了眼她,语气中全是不容置喙。

    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明栀先妥协了。

    她坐在马桶上,坚守自己的底线。

    “你先出去吧,后面我来弄。”

    这次贺伽树倒是没说什么,他后退几步,转过身,合上卫生间的门。

    “好了叫我。”

    他说。

    明栀脸颊的烫意久久不退。

    她费了一些劲儿,才终于独立完成了上卫生间的任务。

    总而言之,作为一个健全人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这些稀疏平常的事情对于伤残人士会如此困难。

    昨晚屋内光线暗,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贺伽树的家分为上下两层。

    原本觉得一层的面积都已经够大了,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顶层复式在寸土寸金的国贸CBD会价值多少钱。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明栀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的抗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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