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刚刚入秋,红梅长安和刘全安阿秀刚办完婚礼,秋高气爽之时,顾甄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有动静了。
沈瑜急得汗都下来了,他生平第一次当爹,手忙脚乱让长安去请稳婆,自己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长安跑得快,也亏得红梅早就预定了最近的稳婆,等在门口的大丫看见气喘吁吁地稳婆一把就要往产房裏面拽。
可稳婆进去不过几息时间,就面色怪异地出来了。
沈瑜心臟狠狠一缩,再看看产婆身后,红梅三人一个也没有出现。
这——?
难不成出事了。
这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可谁也说不好。
沈瑜脑补娘子和孩儿双双离开他的场景,脸色瞬间苍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刘全安原本和阿秀站得比较远,一看沈瑜脸色,“蹭”一下拔出靴子裏的匕首,冲着稳婆的脖子就刺了过去。
“说,怎么回事?”沈瑜见刘全安匕首架在抖如筛糠的稳婆脖子上,一点劝阻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阴沈着脸质问。
稳婆简直要撞墻!
nima,这种情况老娘接生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吓死老娘了!
幸亏知道这沈老爷夫妇不是怪物,她几乎都要晕死过去。
沈瑜见稳婆牙齿哆嗦,一脑门子冷汗,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接往门裏面冲。
然后,他也楞住了。
屋子裏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气,在蒸腾的水汽裏,这味道更佳刺鼻。
原本应该在努力生产、还有可能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娘子大人,正散着头发,穿着带血的白色亵衣,身姿笔挺地站在床头,双手托着一个滑溜溜、黏腻腻的婴孩,正在——
往上抛!
这是生了?
不对,不对,生了不该是躺在床上吗?
还有,干嘛要把小宝宝往上抛?
沈瑜脑子“嗡”一声,眼前有些黑,他拼命摇头,将一时间的身体因为极度恐惧担忧而产生的反应熬过去,然后,朝顾甄飞扑过去。
“娘子!”沈瑜大喊:“住手!”
可沈瑜还没走进,一把扫帚出现在眼前,红梅像个英勇杀敌的将军:“姑爷,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