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装聋作哑: 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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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被人破开,一群侍卫持刀鱼贯而入,瞬间将翟行洲圈在角落。

    长腿曲着,乌靴轻轻点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无声的房中格外清晰,一如战前鼓声,低沉震慑。

    手肘撑在膝盖上,翟行洲掀起眼帘,语气淡淡:“还有多少人,一并上来罢,省得一会儿我还得去找。”

    “事到如今,翟大人竟还如此硬气,实在让人心生佩服。”先前那名说要阉了他的侍卫开口。

    翟行洲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勾起一边唇角,表情不屑。

    “本官就是这么硬。”

    飞刀出鞘,被他二指夹住。

    他笑得慵懒,轻而易举便能把距离瞳孔一寸的刀尖掰向一边,扯得侍卫踉跄几步,使尽力气也无法摆脱翟行洲的掌控。

    众人直觉此人实力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这般简单。

    说好的监察御史弱柳扶风呢?

    翟行洲懒得过多纠缠,起身的瞬间猛然一扯手里的刀尖,刀柄那处连着的人被他甩在墙上,扇飞一半的侍卫。

    他闪身出门,身后脚步声四起,一连串的侍卫举刀追了上来。

    穿过游廊,檐下灯笼明亮。

    翟行洲一个挥袖,燃了火烛的灯笼落在院内枯草中,顿时窜起大火,阻隔了一切追兵。

    下一瞬,他衣袂翻飞,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昙花书院,阁楼。

    花枝坐在真正的桃红姑娘身边,胡六守着门不让人进出,半抽出来的长刀无比凛冽。

    二楼厢房,桌前摊着的叶子戏牌一动未动,贺之铭的唇色瞬间白得与扑满粉的脸颊一般,他睁大眼睛缓缓看向屏风上的丽影。

    “抽啊,再不抽等本官反悔了,就连你们也走不出这间厢房。”

    柳刺史往后一坐,靠在椅背上。再起身侧,原先还害怕会滋生事端的赵司马如今也狗仗人势,顺着柳刺史的话又多叫了两声。

    屏风后,宋玉璎一身艳红纱裙,披风下香肩嫩白。她学着桃红的样子戴了面纱,头上金钗没换,依旧是周公子送的金步摇。

    宋玉璎知道柳刺史此举不过只是在与他们玩游戏罢了,即便她能抽中底牌,柳刺史又怎会真的会放过周公子。况且,几十张叶子戏牌中,只有一张底牌,周公子生还的机会寥寥无几。

    忽觉压力涌上心头,周公子的未来赌在她身上,又或是说,他的生命此刻与她息息相关。

    不论过去,不谈未来,现在她只想救周公子。

    宋玉璎下定决心走出屏风,面纱遮住半张脸,露出清透明亮的杏眼。

    桌案上,牌面悉数被柳刺史反扣在下,背面的花色看不出任何不同,底牌混在其中,宋玉璎只能凭借手气去抽牌。

    她看了一眼柳刺史,不是没想过血拼,而是周公子眼下不知被困在何处,又是否平安,如此想来她须得伺机而动。

    除却一张放生底牌,剩下四组牌抽中机率相当。换言之,周公子生还概率很大。宋玉璎没想其他的,觉得只要不抽中砍头,其他一切好说。

    哪怕是阉了周公子也行。

    身侧,贺之铭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他小声道:“宋娘子可要挑准了,师兄可以断手断脚,但绝不能失去尊严啊——”

    宋玉璎白了他一眼:“生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贺之铭这一次却很认真地回答她:“那不一样。”

    桌案对面,柳刺史笑得很猖狂,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他把玩在手中。就连一句话便能决定朝廷命官去留生死的翟行洲,那人的性命如今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张纸牌罢了。

    况且,柳刺史根本没打算放过翟行洲,出门前他早就命人解决他了,眼下怕是已经成为一个阉人。过了今夜,他就要把翟行洲送进宫里,当一个人人都能使唤的公公。

    “还等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柳刺史催促。

    宋玉璎心一横,手指放在牌面上,从左到右慢慢划过去,停在一张看得顺眼的叶子牌上。

    木门突然被人踢开,烂板断了一地。

    带刀侍卫如潮水涌进来,穿着长安的官服,是皇城根下的金吾卫,瞬间将房中众人包围起来,刀尖抵地,双手撑在刀柄上紧盯着每一个人。

    不等几人回神,一名身着红色圆领袍的男子笑似非笑走了进来。此人年岁不大,约莫二十来岁,与周公子差不多年纪。

    贺之铭一眼就认出他来。那是金吾卫最高长官,上将军刘展青。

    ——亦是,师兄的好友。

    门外视线达不到的地方,有人笑声低低,嗓音撩心,却又令人格外恐惧。

    他沿着长廊一步步走来,乌靴踏在地面,沉稳从容,没有半分慌张,仿佛这样的场面已经见过很多次。

    木门残破,乌靴出现在眼前,带起青衫一角,不是紫袍。

    来人长发未束,洋洋洒洒披在肩上,却遮不住那张清风霁月的脸。

    是周公子。

    他走进房中时,宋玉璎便与他对上了眼神。

    只见周公子朝门外侧了侧头,什么也没说,视线一直停留在宋玉璎脸上。

    方才那名红色圆领袍的男子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擒住愣在原地的柳刺史和赵司马,将二人带出了厢房。

    “师兄——”

    贺之铭眼睁睁看着翟行洲越过他,径直朝宋娘子走去,后者细长嫩白的手指仍然放在纸牌上。

    “周,周公子?”

    宋玉璎没有明白眼前的情况。

    她下意识看向周公子□□,生怕那处有血迹。

    翟行洲即刻便猜出她在想些什么,他忍不住偏头笑了一下,目光追着她的杏眼,神情意味深长。

    不等宋玉璎有所动作,他略微俯身,长指点在卡牌上,贴着宋玉璎的手指,眼睛依旧没有放过她。

    戴着幽绿扳指的那只手轻轻用力,从宋玉璎手下慢慢抽出纸牌。他低眉看了一眼,抬眸的瞬间,眼里满是宋玉璎看不懂的笑意。

    修长的二指夹着纸牌,转了个方向,露出了橙黄色的底牌。

    他把生命交给宋玉璎玩乐,她依然可以抽到最好的结局。

    宋玉璎杏眼眨巴,目光左右游移,余光仍然能看到周公子灼热的眼神。她侧过脸故意不去看他,笑容却不自觉爬上脸颊。

    “哎呀师兄,”贺之铭跳过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翟行洲动作没变,睨了他一眼。

    贺之铭点头,快速撤走,顺带把刚从阁楼上下来的胡六推了出去。

    宋玉璎垂在身侧的右手轻轻捏拳,又放开。

    虽然心中对此人身份早已明晰,但她还是习惯唤他周公子,再者……她有点点想亲口听他承认。

    宋玉璎最后还是拐着弯,仰头问他:“周公子这两日可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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