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木惊春: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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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做的。再加上一句,我乔某愿意为惠民织造提供码头原料运输的便利,每批货比市价低两成。”

    做完这一切,乔源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看着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阿尘进来,把警署的定案文书放在桌上:“哥,警署那边说了,是两个惯偷盯上了工厂的铜线,已经抓起来了——和我们没关系。”

    乔源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让兄弟们把心放回肚子里,明天声明一登,这事就算翻篇了。”

    阿尘挠了挠头:“哥,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

    乔源笑了一笑,“自然就算了。怎么,你还想和她算?”

    阿尘慌忙摆手,“我自然是不敢和夫人算账的。”

    ……

    与此同时,林棠正在工厂办公室里,看着刚送来的报纸。头版上,乔源的声明占了大半版,标题用黑体字写着“新月帮澄清:断电路与我无关,支持实业是本份”,下面配着他穿着西装的照片,表情严肃得像个正经商人。

    林棠抬头,见几个女工站在门口,正窃窃私语,她笑了笑,把报纸放下:“不管是谁做的,现在电路修好了,大家能上班了,就是好事。”

    女工们应着,转身去车间干活。

    晚些时候,陈侃来了,他手里拿着份文件,见林棠抬头,嘴角扯出点勉强的笑:“我来给你送原料运输的合同——乔源说,新月帮的码头优先给惠民织造运棉花,价格比市价低两成。”

    林棠接过合同,翻了两页,抬头望着他:“我听说,你答应他取消禁令了?”

    陈侃没想着她消息这么灵通,只能避开她的目光:“父亲打电话来,说英法领事施压……陈家在北平的生意,也不能过于得罪他们。”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了想,又把烟盒塞回去,“何况,乔源说,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林棠抬头看陈侃,眼睛里的光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所以,这就是你们的交易?”

    陈避开林棠的目光,:“至少工厂能继续运转。”

    林棠笑了,笑声像落在铁皮上的雨,脆生生的,却带着股子冷:“是啊,能运转就好。”她转身走向窗边,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盖在工厂的水泥地上,像层褪色的绒毯,“我从前以为,凭我手里的机器,能拼过那些烟馆、赌场——现在才知道,我拼不过的,是江城的天。”

    陈侃走到她身边,闻到她衣领间的茉莉花香,还是和从前一样,他轻声说:“林棠,我……”

    “别说了,”林棠打断他,“我知道你不容易。你有父亲的命令,有陈家的基业,有你的身不由己——我都懂。”她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释然的疲惫,“就像我懂,这工厂不是我的退路,是我能做的、应该做的事。”

    陈侃的喉结动了动,想说“我会帮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合同上的运输条款,我已经让忠叔核对过,不会有问题。”

    林棠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还是和从前一样,笔锋带着点倔强的勾:“那就这样吧。”

    车间里的机器开始运转,“轰隆隆”的声音像雷声。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亮,林棠望着月亮,轻轻说了句:“明天,会更好的吧?”

    陈侃说:“应该会更好的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

    风里传来女工们的歌声,唱的是她教的《茉莉花》,歌声像流水,绕着工厂的烟囱,飘向江城的夜空。

    第50章 烬余红烛

    那年深秋,江城法院的传票以及伴随着判决结果再次来临。

    乔源从陈叔那儿来过判决书一直沉默不语。

    陈叔道:“乔爷,你知道这后头……”他长叹一口气,到底难说下去。

    法庭对他和林棠的离婚按做出判决,并对他们财产做了分割,将土地、部分商场给了林棠。

    乔源早收到风声,知道自己这场离婚,英国、美国、日本和南京政府,多方都已经介入,他虽然知道这肯定已经是多方博弈的结果,然后当他看着那烫金字体,仍是觉得心口难受。

    他看着上面准予解除婚姻的烫金字体,恨得将传票揉成一团扔进铜制痰盂。

    乔源起身,对门外的阿尘喊道:“走!”

    阿尘一愣,“去哪儿?”

    “当然是夫人那儿!”

    他让阿尘直接开车去林棠住的虹口老宅。

    阿尘一听不免有些雀跃,毕竟他也有许久没见到阿秀那个丫头。

    ……

    阿尘的车开过老宅。

    两人下车。

    乔源轻车熟路地翻过花园地栅栏,竟然来到老宅门前,轻轻叩响木门。

    虹口老宅的朱漆门发出吱呀声。

    阿秀举着煤油灯从门房探出头,见到乔源和阿尘不由又惊又喜。

    “乔爷?”阿秀的灯盏晃了晃,油星子溅在青石板上,“您怎么来了?夫人她……”

    “她睡了?”

    “夫人刚睡下,”阿秀低声道,“法院的人下午来过,送了判决书……”

    乔源朝楼上瞧了瞧,见二楼仍有灯光,便说道:“我上去看看。”

    阿秀的脸色登时有些苍白,不豫道:“乔爷,上次夫人说了,不要让您……”

    乔源轻声道:“就这次。阿尘,你陪阿秀叙叙旧。”

    阿秀的一颗心简直被掰了开来,她当然很想和阿尘说会儿话,可又觉得这么三更半夜放乔源上去,对夫人着实不敬。

    就在她孩子啊犹豫得时候,乔源早跟只猫儿似地溜了上去。

    “老爷!”阿秀叫不及,不由顿顿足。

    阿尘慌忙拉住她,咬着她耳朵低声道:“乔爷去见夫人,你和我说会儿话,你不欢喜么?”

    ……

    乔源推开门时,林棠正坐在梳妆台前,月光从菱花窗漏进来,照在她穿着月白睡衣的背影上。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角的泪痣像颗凝固的血珠。

    “阿秀,不是说我睡下了别进来吗?”她听到声响,还以为是阿秀,并没有回答。

    乔源缓缓走进来。

    林棠赫然从镜中看到一张——

    她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扶着梳妆台,瞪着乔源。

    “你怎么进来的?”

    乔源耸耸肩微笑,有几分无赖,“阿秀和阿尘有话要说,我自然也就上来见见你。”

    林棠很快镇定下来,冷冷道:“乔先生深夜造访,是看到判决书不满意,上次杀人未遂,这次继续杀人灭口么?”

    乔源反手关上门,黑色长衫下摆扫过地上的铜火盆,火星子溅在他锃亮的黑布鞋上。

    他忽然逼近,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困在臂弯里,“五年夫妻情分,你当真觉得我会狠心杀你?”

    林棠的指甲掐进梳妆台的雕花里,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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