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木惊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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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棠看着她的面庞,忽而叹息道:“阿秀,过了年,你就要十八了吧?”

    阿秀一愣,随即红了脸,低头道:“是,夫人。”

    林棠似想起了什么似地淡淡一笑,说:“是啊,小妮子都是要嫁人地心思了啊!”

    阿秀还要羞着争辩,林棠却已经摇头,她浅浅喝了几口粥后,起身道:“我去商会。”

    ……

    今日里其实林棠倒是没什么急事,但是注册了几家新公司,便去商会将这事给办了。

    办完之后,她走到陈侃办公室门口,她刚要敲门,里面传来忠叔的声音。

    出乎林棠意料的是,这个老管家的话语对陈侃的口吻并不客气,“少爷,你回江城这半年,做了什么?封鸦片馆,查窑子,得罪了多少人?陈家你当这个主席,是让你笼络人心,不是让你得罪人的!”

    “忠叔,那些鸦片是毒害中国人,而且那么多姑娘有几个是自己要去窑子?”陈侃颇有些气急败坏,“难道南京政府就眼睁睁就看着江城坏成这样?”

    “现在政府缺的是钱!是税!这些个事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又何必去搅这浑水?”忠叔打断他,“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学生?一颗红心就可以爱国?你现在是要代表陈家,给政府筹钱!筹措军费!”

    林棠听得微微沉下面容。

    “还有,”忠叔冷冷说道,“过两天的舞会,你一定要带林棠去。你别忘了,陈家让你来,也是因为你和她的旧情。我们花了那么多力气,让政府判给她的财产,如果乔源急赤白咧地跟她争抢,我们这番力气就又白费了!你抓紧时间,老爷子对你最近的做事并不满意!你还想不想让你娘的排位进陈家的祠堂?”

    “忠叔,我知道了。”陈侃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不是我说你三少爷,她和乔源这种青帮的刃纠缠不清,又是受过伤、跛了足的,你现在和她不过都是为了江城这摊子生意的演戏。你不要太认真!将来陈家会给你找匹配的名门淑女。你只要演好眼下的戏就可以了。”

    “忠叔!“陈侃的声音提高,“我和锦棠不是演戏,也不是交易!”

    “不是交易?”忠叔冷笑,“那是什么?当年你为了她,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她帮你,不是应该的?更何况你的这番好意,人家也未必多放在心上!”

    林棠的指尖还停在门把上,里面的对话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耳朵。

    林棠轻轻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她用了极大的努力,让鞋跟没有撞击道地板上发出声音。

    “林老板?”前台的秘书路过,疑惑地看着她。

    林棠的心神摇曳,听到秘书问话,良久方才回过神,嘴角扯出抹淡笑,指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走向电梯,按下按钮时,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拉开,陈侃的声音传来:“谁在外面?”

    她闭上眼睛,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像颗心沉进了冰冷的水里。

    走出商会大楼,林棠站在台阶上,摸出包里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其实没有眼泪,只是风太大,吹得眼睛发疼。

    ……

    傍晚的风裹着残余的雨味钻进客厅,林棠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茶杯里的茉莉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像摊开的往事。

    门被轻轻推开,陈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个浅棕色纸包,嘴角扯出个生硬的笑:“锦棠,我……”

    “进来坐。”林棠打断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侃走过来,把纸包放在桌上。纸包上还沾着点雨渍,印着“福兴里蜜枣”的字样。他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包的边角:“路过福兴里,想起你以前喜欢吃这个,就买了点。”

    “谢谢,”她把纸包推回去,“最近胃不好,吃不了甜的。”

    “你……”他欲言又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远东商业协会的舞会,我还是想请你一起去。”

    “我知道,”她轻声说,“这舞会对你我的生意有好处。”

    陈侃的脸僵了僵,“锦棠,我不是……”

    “不用解释。”林棠打断他,“我会去。”

    陈侃松了口气,嘴角的笑终于真实了点:“那……明天晚上七点,我在门口等你。”

    林棠点头,“好。”

    陈侃走到门口,又停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个模糊的过去。

    阿秀进来,收拾桌上的茶杯。她看见那包蜜枣,问:“小姐,这蜜枣要留着吗?”

    林棠摇头,“扔了吧。”

    阿秀愣了愣,拿起纸包走向厨房。

    ……

    次日傍晚,林棠站在衣柜前,指尖抚过一件件旗袍,最终停在墨绿那件上——领口绣着银线梅,下摆及踝,刚好遮住腿上那条淡粉色疤痕。

    阿秀捧着双浅棕低跟鞋过来,鞋跟裹着绒布,“小姐,这鞋软,走路不硌脚。”

    林棠点头,坐在梳妆台前,任阿秀把头发梳成低髻,插一支翡翠簪,耳后别了朵白色茉莉。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嘴唇涂了豆沙色口红,可眼神却像浸了水的墨,淡得看不出情绪。

    门铃响时,她刚戴好珍珠手链。阿秀去开门,陈侃站在门口,穿深灰西装,领口别着朵白玫瑰。

    黄包车停在远东酒店门口,侍者拉开门,爵士乐像流水般涌出来,灯光碎成钻屑撒在大理石地板上。

    林棠挽着陈侃的胳膊进去,低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响。她的腿有点疼,下意识皱了皱眉,陈侃察觉,放慢脚步,“要不要先坐会儿?”她摇头,“不用,先打招呼。”

    陈侃带着她周旋在人群中,“这位是英国领事馆的史密斯先生”“周老板,林小姐的工厂最近出了新布料,您可以看看”。

    林棠微笑点头,突然她的目光顿住——吧台边站着乔源,穿黑色西装,领口敞着,袖口卷到肘部,手里拿着杯威士忌,程青站在他旁边,穿火红色礼服,头发盘成蜂窝状,戴着串珍珠项链,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

    乔源也看见了她。他的眼神从她的脸滑到腿上,像被烫了一下,又迅速抬起来,可很快又落回去,盯着她旗袍下摆的位置。

    林棠察觉,下意识拽了拽旗袍,把腿往阴影里缩了缩。陈侃问:“怎么了?”她摇头,“没什么。”

    程青顺着乔源的目光看过来,笑着拽了拽他的胳膊,“阿牧,那不是林小姐吗?过去打个招呼?”

    乔源没说话,程青拉着他走过来。“林小姐,好久不见。”

    程青伸出手,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这身墨绿旗袍真衬你。”

    林棠回握,“程小姐的红裙才是艳压群芳。”程青笑出声,“林小姐还是这么会说话。”

    乔源站在旁边,手里的威士忌晃了晃,洒在杯沿。

    林棠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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