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过后,空气裏泛着泥土的草腥味儿,漠宇馨牵着沐晞辰出来晒晒太阳,她小心翼翼踢开沐晞辰脚前的小石子,嘴上告诉他这裏的花苞已经开了,那裏的叶子绿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沐晞辰担心漠宇馨身子累着,提议到木亭裏休息一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漠宇馨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掌,纹路明理,骨节分明,五指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老茧。
“阿辰,你会看手相吗?”
沐晞辰摇摇头,他从来都不信这些。
漠宇馨很高兴,“我会一些噢,”捧着他的手仔细端详起来,“阿辰,你的事业线好长,不过有些奇怪,中间断开了,只靠一根纹路连着,难道你以后会有比现在更大的作为?”
沐晞辰失笑,“迷信。”
漠宇馨咂舌,最爱讲迷信的不正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吗?!
“你的生命好长,”漠宇馨撑开自己的手心,看了一眼,“比我的要长。”言下之意,我早你之前离世。
沐晞辰抽出手,不再让她看下去,揽住她的肩,“又开始多愁善感。”
漠宇馨不乐意,拉过他的手,“还有爱情线没有看。”
“爱情线一定很平稳,很长。”沐晞辰揉揉她的头发。
漠宇馨看了,沈默一下,笑着说:“真的很长。”只不过后面分叉了。
漠宇馨心中想,信则有不信则无,至少,现在他们很好。
这一日,漠宇馨为沐晞辰读奏章,最后没有了声音。
沐晞辰以为她睡着了,没有叫他,自己想着事。
漠宇馨盯着奏章,双手是颤抖的,她手中的奏章是漠宇辰上奏的,内容正是害死他们孩子的原因及证据,还涉及明贵妃。
腹中突然一阵绞痛,“啊。”
沐晞辰瞬间回过神,“馨儿?”
漠宇馨甩开手裏的奏章,双手捧腹,支撑起自己,深吸了几口气,平覆自己,沐晞辰看不见,她不能给她添麻烦。
但是,一切她想的太好,肚子反倒越来越疼,以至于她已经有些站不住。
沐晞辰站起来,可是眼前一片漆黑,他不知道漠宇馨在哪个方向。
漠宇馨腿一软,摔坐在地上,宽大的衣袖将桌上的奏章全数带落。
沐晞辰心急向前走,被椅子绊倒,屋内,一片狼藉。
紫如,兰惜在门外候着,听着裏面有动静,立马进来。
“太子妃?!”紫如发现她神色不对,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床上走。
兰惜错愕地看着紫如,想不到她的力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