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力拔山兮: 10、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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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王正卿几乎以为方才从刘明月身上倾泻而来的压迫感都是错觉,为官多年的本能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可他绝不能让,除非他今日过后便要辞官隐退,于是他低哼一声未作答复。

    面对满脸肃容的王正卿,刘明月唇边则缓缓勾出一抹笑。

    殿内所有人的注意自是都在这二人身上,刘吉只能瞧见她的背影,内心有道焦急间尤带隐隐兴奋的声音响起:要动手了吗?揍了岳丈就先别整本王了啊……

    不想刘明月并未对王正卿做什么,而是挪步至他身旁后一位次空着的交椅前。

    就在众人以为是她这身无官职之人要退后一步时,冷井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年纪大了不便起身?无妨,我这人最是热心肠。”

    说着她直接将面前的交椅搬至王正卿的另一侧,令其成为比对面刘章的位置还要临近高堂的全新首座。

    她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随后转头对王正卿道:“有些重,王正卿还不快谢谢吾。”

    话落,公堂之上仿佛落针可闻。王正卿眉心紧锁,再控制不住神情:“你!”

    见状刘章同样皱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黄门尖细的声音自高堂后方传来:“冯侍中到。”

    为首的来者三十多岁的模样,身着一袭暗红色宫装,形容皆是整肃,正是昭明帝亲手提拔的御廷女官之首冯北望。

    晋朝亡于皇叔与宦臣勾结篡政,是以昭明帝极其不喜宦官,宫中亲信多用女官。

    空置后宫的帝王如此行事,起初自是流言四起。但很快无人再敢多言,昭明帝不仅在宫外设置了专供御廷女官居住的官署以避嫌,更雷厉风行地发布诏令:捏造是非者,斩。

    冯北望出身名门,其父长平侯乃开国功臣。许多人都曾以为,她会成为虞朝的新任皇后。

    “陛下早朝后便觉身子不适,方才已经歇下。遵陛下旨意,今日庭审将由下官主持并全程记录,过后呈予陛下审理。”她向已经在场的众人解释着昭明帝为何没有亲自到场,声音同样一丝不苟。

    说完她便在侧边案几处落座,身后女史同样有条不紊地为她安置好笔墨。

    进殿时冯北望便注意到刘明月这里的突兀,但她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神色并无变化。在场的都是人精,此刻代表昭明帝意志的人都没说什么,故而也只能将此事先行略去。

    与崔渠同族的崔少卿姗姗来迟,同样只得在王正卿的摇头下不明所以地落座。

    所有人员就绪后,冯北望再度开口:“宣击鼓者。”

    黄门依言重复了一遍,由萧晏与卫兵一并照看的顾真娘独自步入庭中,向她行了一礼。

    许是因为高堂之上的御座空着,顾真娘心中少了层惶恐,多了层如冯北望神色般的平静。

    “顾真娘,汝状告禹州县令崔渠欲强抢你小妹为婢,可有证据?”冯北望循例问。

    “回冯侍中,崔县令与草民所在川河县的里正吴直勾连,私自篡改草民妹妹的户籍,人证物证已皆在诏狱。”顾真娘答。

    两日前刘明月和东方鱼领着诏狱官差去了趟川河县,调阅村中管理户籍的档案处,并分别提审已被她的人提前逮捕的里正吴直及村正付辽。

    付辽平日以吴直马首是瞻,心中却对总是独吞各种好处的吴直早有不满,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所知道的全都招了,还顺带告发一手吴直中饱私囊。

    吴直则一见到刘明月的虎符便发怵,前言不搭后语间还暴露了诸多收受贿赂后替村中富户更改户籍以避税之事。

    而与此案相关最直截了当的证据,便是吴直负责的档案处缺失了顾丽娘的相关记录——吴直以为顾丽娘必死无疑,索性将先前白纸黑字的文书都一并损毁了。

    除此以外,吴直家中也搜出了大量受贿得来的金银。

    女史为冯北望呈上相应证词与记录,冯北望一一看过后颔首:“的确是证据确凿,可崔渠已死,且是死在汝之小妹手中。该案已下结,汝可是想借此为她减轻罪责?”

    顾真娘将先前与刘明月所说的经过与疑点再次论述,且道:“恕草民冒犯,大理寺如此举动似是急于要遮掩什么。”

    “放肆!大理寺岂容你这小丫头胡乱攀扯?”王正卿当即横眉冷道,看着倒是挺能唬人。

    “冯侍中还未说什么,王正卿便急着乱咬人,这才是放肆。”刘明月在他身边紧接着慢悠悠道,讥讽的话语听来颇为云淡风轻,如四两拨千斤。

    王正卿三年前还在地方,面上着实兜不住今日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双目圆睁欲要反驳。

    “当真是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料刘明月却抢在他前面轻叹一口气,完了还要侧头问笑他:“王正卿,你说是不是?”

    冯北望则再次看了刘明月这边一眼,依然没有理会她和王正卿的龃龉。

    她同样没给王正卿说话的机会,只回应顾真娘:“大理寺若当真如此行事,便确有不妥。只是,这些猜测到底不能直接说明崔渠之死与令妹无关。”

    王正卿闻言冷哼一声。

    刘明月莞尔,站起身来对冯北望揖了一礼:“冯侍中,但明月楼找到了此案的另一名嫌犯。崔氏一族看着和睦,内里却兄弟阋墙,为争宗子之位不惜酿成血祸。”

    她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就先行直奔定论,此言一出不亚于平地起惊雷,公堂内俱是哗然。

    冯北望眉心微凛,没有立即回应。

    一直沉默的崔少卿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她仿佛将要声泪俱下:“这位……大人,不知下官家中如何得罪了您,竟惹得您如此出言中伤?”

    随后他又向刘明月鞠了笔直一躬,伸手抹向眼角,恳切道:“若先前哪里有过冒犯,崔某向您赔不是了。家侄就算有过,但到底付出了代价,请您不要借此事编排崔氏了。”

    崔少卿同样为官多年,只比王正卿年轻了几岁。

    他官声清正,这会儿儒雅的面孔上满怀哀伤,声音却具是隐忍,任谁见了都要觉得是刘明月欺人太甚。

    “崔渠身故,是他试图欺压女子所应得的报应,在场诸位也当引以为戒。”刘明月并不接他的茬,环顾四周后意味深长道。

    今日来到现场的外朝官员中没有一个女子,连此前负责审问顾丽娘的狱丞也没有到场。

    说完她径直走至顾真娘身边,牵起她原本紧握成拳的双手,旁若无人道:“真娘,站累了吧?来,到吾这里坐。”

    她将顾真娘安置在她自行搬出的“首座”,自己则回到公堂中央,接着对冯北望道:“就在一个月前,崔氏原本的宗子因病逝世,长房剩下的崔渠、崔梁兄弟俩便成了新宗子的人选。”

    “只是崔氏守旧,更加属意为长却平庸的崔渠。族老们有了决断后在官途上也更帮着崔渠些,将更好的外放机会留给了他,是以本就不忿的崔梁生出更大的怨念。”

    “崔梁知晓自己兄长的德行,趁崔渠来到临县时派出心腹一路跟随,试图找到他的错处。世家好面子,私德是一回事,但明面上的名声真差了,便万万做不得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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