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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妻好有钱》 6、他们说我杀人不眨眼(第1/2页)
在国子监读书的学生被称为监生,沈秋作为唯一一个女监生,名气很大,几乎都城所有的读书人都认得她。
她站在距离沈素钦不远的地方。
“沈监生怎么看《东梁赋》?”有人高声问。
沈秋摆摆手,她不喜欢哗众取宠。
“说说吧沈监生。”
“对,说说吧。”
沈秋拗不过众人,简短说道:“《东梁赋》文风飘逸隽秀,想象奇异诡谲,读之磅礴大气酣畅淋漓,没人能否认它的出色。”
“可它无用至极。”有人高喊。
“当真无用吗?”沈素秋问,“人之所以为人,国之所以成国,靠的是魂是思想和精神。千百年后,大梁或许不在了,但它却能在《东梁赋》里获得永生。”
沈素钦听她侃侃而谈,觉得甚是无聊,手里摆弄着桌上的茶盏,一不小心就弄出了声响。
这声音还挺明显的。
沈素秋倏然看过来,冷淡开口:“你觉得《东梁赋》不好?”
沈素钦此时正懒懒散散地倚在靠背椅上,见众人望过来,随意摆了摆手道:“不好,《东梁赋》乍看之下虽然飘逸隽秀,但细看便知辞藻堆砌、矫情扭捏,实在被捧的太高了。”
此话一出,楼内顿时一阵哗然。
有人居然敢与天下文人为敌,实在是勇气可嘉。
“敢问勇士姓甚名谁?”有人调侃道。
这话当然还是留了余地的,毕竟楼上说话的这位姑娘长相着实出众。
沈素钦摇摇头,直白道:“别打听,本姑娘惜命。”
众人哈哈大笑。
“既然沈二小姐觉得《东梁赋》名过其实,那说一篇比这更好的。”沈秋发话。
沈二?
那不就是沈监生的庶妹,那个养在乡下却又飞上枝头的麻雀?
众人沉默片刻,又倏然换了话风。
“怪不得什么话都敢说,怕是在乡下没读几年书吧。”
“我猜她压根看不懂《东梁赋》。”
沈素钦玩味地看看沈秋,又看看楼下顺风倒的所谓文人雅士,将茶盏推至一旁,淡声道:“文者,贯道之器也。它《东梁赋》一篇浅薄的无病呻吟之作,贯的什么道,贯的虚浮享乐之道罢了。在坐的家里囤有万贯金银,自然可以说些‘何不食肉糜’的废话。是吧,沈大小姐。”
“人分三六九等,文章自然也有高低之分。你出生低贱,品不透这等上上之作也不奇怪。”沈秋回。
“哦,沈监生原来看不起我等下里巴人呐。”
沈秋双手环胸,默然不语,似乎是默认了。
沈素钦挑眉,她缓缓起身,踱步至二楼围栏处,倚着栏杆大方回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什么天下第一文,本就是无稽之谈。本姑娘向来务实,家师曾说:知四时,可保一季温饱;知《氾胜之书》,可保半年温饱;若知《齐民要术》,或可温饱无忧。”
“大梁连年战乱,百废待兴,当下《齐民要术》远胜《东梁赋》。”沈秋字正腔圆,“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大梁有超过六成的百姓食不果腹,诸位此时去跟他们谈《东梁赋》,不如给他们一个饵饼来得实在。”
“可我等读书人又不会种地,学些实务文章有何用?”
“是啊,术业有专攻。”
“学了也用不到。”
沈素钦敲敲栏杆,笑着说:“诸位是大梁的栋梁之材,本就不是种地之人,而是教人种地之人。我举个例子,若你们之中未来有入职三司的,通晓财税青苗盐铁之法,必将更清楚如何指点民生、如何劝课农桑。”
“锦绣文章适合出现在盛世,盼与诸君共奋进,让我们的儿孙不再被今日的议题所困。”
沈素钦一席话,高下立现,楼中读书人一时觉得振聋发聩,纷纷下意识鼓掌。
沈秋脸色难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阿姐慢走啊。”沈素钦高声送她。
沈秋走得更快了。
楼下众人意犹未尽,还想开口再问点什么。
沈素钦冲着钱掌柜摇了摇头,钱掌柜立马叫人挂上牌子道:“诸位,今日清淡到此为止,散了吧。”
众人这才渐次离开。
“将军为何不走?”沈素钦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平川和许有财等人。
萧平川听见她跟自己说话,上前走了两步,问:“沈二小姐读过书?”
“识得几个字。”
方才那些言论,绝不是识得几个字这么简单。
不过萧平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温声道:“你很厉害。”
“谢谢。”
“我也念过几年书,”萧平川说,他知道全大梁都传他流民出身,大字不识,只会杀人。
沈素钦有些感兴趣,她后退两步,顺势双手一压,转身坐在二楼栏杆上,歪头瞧他。
萧平川皱眉,不由自主上前一把拉住她手腕:“小心!”
温热的体温隔着垂软布料透进来,沈素钦有些不自在,挥开他的道:“摔不死。”
萧平川以为她怕自己,便撒手不再管了。
“将军,问你个问题。”
“你问。”
“疏勒河里有鱼吗?”
萧平川没有回她,而是问:“你不怕我?”
疏勒河常年风沙不断,将北境人吹得格外粗犷,加上他的体格,一般人都不敢近身,面前这位却什么话都敢问。
“为什么要怕?”沈素钦反问。
“他们说我杀人不眨眼。”
“你是么?”
萧平川目光直直看着她,“我是。”
沈素钦回望:“那就好。”
“什么?”萧平川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很好。”
“为什么?”
“你是将军,慈不掌兵,你若心慈手软,该害怕的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这道理不是谁都能懂的,他们只知道萧平川嗜好杀人,只津津乐道他的流民出身,不在意其他。
“你就不怕我刀尖向内。”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你若是会,就不会答应这场婚事。”
堂堂骠骑大将军被赐婚给一个村姑,这等明晃晃的侮辱行为,萧平川若心存反意,又怎么会答应。
萧平川的目光柔和,“抱歉,把你扯进来。”
“无碍,”沈素钦跳下来,“也难为他们能把我从犄角旮旯里扒出来,我要回去了,将军呢?”
“我也要回去了。”
“那么改天见将军。”
“改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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