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何不带吴钩: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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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奋勇杀敌的信仰,心甘情愿地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这支队伍如今越发壮大,靖安公主丝毫不顾阵前自损兵将。陈宝德被贬谪其实不难理解,私自鼓动瑞安公主接下和亲圣旨,已然犯了赵嘉容的大忌。

    夜色暗涌,月光稀薄,天际零散挂着几颗星子,隐隐有微凉的晚风拂面。

    谢青崖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半晌未退,可见公主怒气十足,下了狠手。

    公主此番动怒当然也不仅是因他失言,十成十还是因他谏言被瑞安公主听去了,误了她此前的大计。

    眼下和亲一事已成定局,礼部和鸿胪寺紧锣密鼓地置办起瑞安公主的嫁妆和婚仪,似乎再无转圜的余地。

    陈宝德被贬谪回乡,而他如今能全须全尾地站在她眼前恐怕已是幸事。

    杨怀仁口中倒也并非全是弄虚之言。公主如今要的是尽忠职守的臣子,而非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忤逆她的人。

    公主指尖摩挲着微微发烫的掌心,良久不再出声,望向他的目光里似乎有难以言明的失望。

    但谢青崖并不后悔。她冒着风雪跋山涉水而来,似乎早忘了自己也是肉体凡胎,也会冷也会怕。总要有人在她自身难保时为她披一件暖和的夹衣,免她受冻受惊。

    公主再开口时,语气平和下来,还是一贯的无情无绪,带着些冷意与疏离,叫人琢磨不透:“怀仁毋须顾忌我的死活,忠心的臣子只须听从主子的命令,哪怕是让他杀了我。”

    提起杨怀仁,他才按捺下去的火气险些又窜上来,忍不住低声讥讽:“若真有这一日,公主可别指望这忠臣替您收尸。”

    赵嘉容满不在乎。踏进宣政殿的那一刻,她便心知若行差踏错,功败垂成,免不了死于非命,受孤魂野鬼之颠沛,遭政敌报复鞭尸。

    那又如何?若是惧死,她甚至走不出清宁殿,活不到如今,成为玉碟上某个平平无奇的早逝公主。

    万般皆是命,她偏要放手一搏,与天命斗一斗。赢了便登高御极,败了也不留遗憾。

    小径尽头隐隐有昏黄的灯火闪烁。她侧头望过去便见柳灵均正提灯遥遥而立,静静候着,不知等了多久。

    修长纤指轻提灯笼,白皙如玉。

    谢青崖似乎能隔着茫茫夜色瞧见柳灵均指尖乌青的葡萄水渍。

    他嘴唇翕动半晌,脸色憋得铁青,问:“来路不明之人,公主卧榻何安?”

    公主将衣袍褪下还给他,漫不经心地道:“圣人乐见我耽于美色。容貌上佳便足矣,生养子嗣也不亏。”

    眼下已有旁人在侧,自然不缺他的衣裳。身披自家面首的衣裳只会平添暧昧,换成谢大将军的官袍,恐怕会在朝中引起不小的风波。

    他不光是只闻新人笑的旧人,还名不正言不顺,连个外室的名份也无。

    前些时日那场缠绵悱恻的温存,如轻云出岫,烟消云散不留痕,仿佛只是他臆想的一场美梦。梦醒时分,一切如昨。

    他轻轻拽住公主的衣摆,哑声问:“公主怎知是谁的子嗣?”

    “我的子嗣是我的血脉便好,何须在意其父是何人?”

    公主言罢,抽回袖摆,转身走向荧荧灯火处。

    见公主衣衫单薄,柳灵均很有眼色地褪下衣裳,将之披在了公主身上。

    灯火渐行渐远,遥遥映出并肩而立的一对璧人。

    谢青崖如鲠在喉,心如芒刺,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公主的背影徐徐没入黑夜,消失于眼帘。

    可定睛一看,远处分明仍有若隐若现的阑珊灯火,只剩他孤身孑立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如同漫天黄沙的战场上,战旗迎风飘扬而去,独留他在原地弃甲曳兵,溃不成军。击鼓鸣金之声遥遥远去,他耳中唯余鹤唳风声。

    第35章

    夜色沉沉, 昏黄的宫灯沿着漫长而宽阔的夹道排列,隐隐映出夹道内跌跌撞撞行进的人影。

    急促而猛烈的叩门声倏地划破寂静的夜,惊醒了廊庑下打瞌睡的内侍。

    在看清不速之客的身影之前,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一下子钻入鼻腔, 越发叫人不清醒了。

    待回过神来再去拦已经迟了,叩门声响彻整座堂皇的宫殿,一瞬间急促的脚步声迭起,灯火一簇簇点亮, 亮如白昼。

    太子才刚自麟德殿宴罢回东宫,褪了衣衫上榻歇下,险些被这阵催命般的叩门声给吓出七魂六魄。

    自承天门举子闹事以来,他已被皇帝变着法训诫了好几日。

    眼下吐蕃还未离京, 荣建尚未回京, 朝局依旧暗流涌动。这是又出什么变故了?

    他摔了榻边搁着的瓷杯, 扬声让人出去查探情况,脸色阴沉地披着寝衣起身。

    隔壁厢房借宿的齐王赵嘉宇也被这动静给惊醒了。他今日因听闻东宫近来收了幅名家画作, 宴罢顺道至东宫赏看, 天色太晚便借宿东宫了。此刻他秉烛穿过回廊, 与移步出正殿的太子正巧碰上。

    二人一齐行至影壁, 便见崔尚宫正领着几名宫女内侍立在朱门前。她衣衫整齐,妆容妥帖,显然适才并未歇下,闻得叩门声, 便赶紧带人过来查探了。

    叩门声仍然不休,一阵阵震得人耳膜疼,力道之大, 让那高大沉重的朱门都好似摇摇欲坠起来。

    这气吞山河的架势,活似要破门而入抄家灭府,竟让东宫一众人半晌不敢开门。

    这些时日太子喜怒无常,动辄发脾气惩罚侍从。东宫动荡不已,人人自危,下至扫洒庭院的内侍,上至内寝书房伺候的中官,皆被查了个遍,不少人好端端地干着活,突然就被打成了细作,拖去施以杖刑,活活打死。闹得整个东宫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今夜这叩门声一响,仿佛死到临头的号角。

    崔玉瑗前脚刚至,正犹疑着,便见太子和齐王驾到,遂回身行礼,静待太子发话。

    “哪来的狂徒胆敢夜叩东宫?”齐王立在太子身侧,蹙眉低声道,“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变故?说起来……皇兄可在宴后见过皇姐?我瞧她宴半离席后,似乎便再未回麟德殿了。难不成出了何事?今夜不少人皆对皇姐意见不小。”

    “她能出何事?祸害遗千年。可别又是她掀出了什么风浪。”太子脸色僵硬,盯着那不断振动的木门,咬牙道,“开门。”

    朱门缓缓开启,众人在门后严阵以待,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却未料来者酒气醺醺,斜倚着木门才将将站稳,叩门的手依旧未停,阎王索命似的不住地敲。

    火烛熊熊燃烧,顿时映出这不速之客低垂的脸。

    太子讶然出声:“谢青崖?!”

    众人定睛一瞧,只见那倚门而立的人影正是近来常常出入东宫的谢大将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疑窦丛生。

    这好端端地夜里这般要命地叩门作甚?再转眼一瞧,门外守夜的内侍歪倒在台阶上,显然是被人敲晕了。

    太子怒从心起,上前一把拽住了谢青崖的衣领,咬着后槽牙问:“你喝了多少酒,发酒疯跑到东宫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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