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何不带吴钩: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公主何不带吴钩》 40-50(第10/14页)


    他言罢,冷哼了一声,拂袖离殿。

    宦官尖细嘹亮的声音随之而起:“起驾——”

    殿内诸人皆有些怔愣,御史们神色讪讪。皇帝此言此举明摆着是想息事宁人,至少目下不愿再追究靖安公主和荣子骓的罪过。

    魏内监跟在皇帝身后一同离殿,路过赵嘉容身旁时,低头道了句:“地上寒,公主快些起身罢。”

    赵嘉容目不斜视,恍若未闻,只在帝驾起驾时,不急不慢地站直身,望了几眼帝驾旁侧的锦衣宦官。

    这魏内监乃是魏大监魏修德的干儿子,如今魏修德年老力衰,身子骨适应不了在御前日日轮值,便让这义子顶上去了。相比满心眼只有太元帝的魏修德,这个魏内监明显更为圆滑世故,处处周旋,滴水不漏。

    御史们稀稀落落地自延英殿而出,赵嘉容也跟着人潮出殿。

    殿外日头高悬,正是日中时分。

    赵嘉容抬眼望向敞亮的天际,被日光刺得眼眸发涩。

    忽闻身后有人移步近前,声音沉沉:“公主当真是张扬惯了,样样要出风头,折腾出这等乱子,多费这些工夫收场。”

    赵嘉容并未扭头,听出荣相话里话外的指责,一笑而过:“我哪有那般熊心豹胆?乃是事先早已禀明过圣人,方才去大理寺接的人。哪料到御史们跟嗅到荤腥的狼似的,非要咬掉我一大块肉不可。只是可惜,原打算请父皇赐婚于我,给荣子骓加个驸马都尉的衔儿,好让他顺理成章地脱身,如今这番闹得太难看,赐婚怕是行不通了。不论如何,现下人已经进了公主府,我便断然不会再将人送出去给他们当靶子,好歹保住了荣子骓这颗棋。”

    “眼下西北未定,公主千万毋要再轻举妄动。”荣廷行至公主身侧,低声叮嘱。

    赵嘉容心里对他训诫的口吻嗤之以鼻,面上却仍是温顺的:“谨听舅父教诲。”

    她言罢,正欲告辞之时,又闻荣相忽然出声发问——

    “谢青崖那小子去哪了?北衙这两日皆不见其人影,蹊跷得很。”

    赵嘉容闻言,轻挑眉,道:“舅父何时这般在意起那谢十七了?”

    荣相面目沉肃,并不接话。

    她眼眸一转,又道:“听闻似乎是谢太傅病倒了,他连夜赶回江南侍疾去了。”

    荣相眯了眯眼,望向公主的目光中颇带审视之意:“当真?”

    “道听途说罢了。”赵嘉容语调漫不经心,“舅父手眼通天,若是连舅父都寻不见他,我又怎会知晓他在何处?他在何处,又干我何事?”

    她言罢,自顾自告辞离去。

    正午的日头格外热烈,晒得人颇有些心烦气躁。她一路顶着日头步行出宫,到这时方觉腹中空空,饥肠辘辘,心想快些回府去吩咐陈宝德午膳给她安排上槐叶冷淘。

    转念一想还未至盛夏,眼下这时节吃冷淘,恐怕又要被陈宝德念叨,遂又作罢了。

    ……

    延英殿这一出闹剧,不多时便在各官衙传了个遍。

    这厢荣廷回到政事堂,消息方打探回来。

    侍从上前奉了茶,低声禀报:“前日宵禁前,谢将军进宫面圣,告了事假,回乡省亲,于星夜启程离京南下。紫宸殿那边传出的消息,说是圣人担忧北衙异动,加之吐蕃使团尚未启程,再三挽留未果,压下了谢将军离京的消息。已去城门守卫处核实,昨日夜里确有一武将持鱼符急急出城。”

    荣廷接过茶盏,呷了口热茶,问:“可打探清楚,乃是因何故回乡省亲?”

    “……似乎是谢太傅重病不起,时日无多。谢将军自幼由谢太傅教养,关系亲近,急急回乡探望也是人之常情。”

    荣廷将茶盏搁在一旁堆满案牍的桌案上,眯着眼道:“常情不假,只是这谢公未免也病得太不凑巧了些吧。”

    “丞相疑心这其中有假?”侍从一面低头整理桌案上凌乱的卷宗奏章,一面道,“谢太傅当初致仕还乡时,身子骨尚且硬朗,回江南养了这几年,也未听闻病重。但如今也的确是上了年纪了,病痛恐怕少不了。”

    荣廷不置可否,一面喝茶,一面细细忖度起来。

    良久,一杯热茶见底,他开口吩咐道:“离京南下必经襄州,北上必经凉州。去给襄州刺史和凉州刺史传个话,一旦有谢青崖行踪,立即回禀。”

    “丞相是担心……?!”

    “谨慎为上。”

    “……凉州刺史素与靖安公主交好,不如借由公主那边与凉州联络?”

    荣廷沉默了须臾,摇了摇头,道:“避开靖安,此事毋要让她知晓。”

    第48章

    自那日延英殿面圣后, 靖安公主便告病不再上朝,公主府闭门谢客,似是欲淡出朝野灼灼视线, 却愈发引得京中众说纷纭。

    连茶楼酒肆之中也纷纷议论起那位被公主金屋藏娇的荣郞:这西北风沙吹大的泥腿子,该是有何等的天姿玉貌才能教眼高于顶的靖安公主倾心于他, 甚至不惜为其公然忤逆圣人,抵抗朝廷的攻讦?

    时值科考,春闱近在眼前,京中举子络绎, 闻此风言风语,或嗤之以鼻,或暗自钦羡。

    相较于府外的热闹,公主府内倒是一派宁静祥和, 上上下下各居其位, 各司其职。

    柳灵均自入府以来便居于公主府西院, 若非公主传召,甚少踏足东院。这一府两院之间似有无形的鸿沟, 西院来来往往之人如流水, 却淌不进仅以院墙相隔的东院。

    因而这日晌午他在西院瞧见陈宝德时, 不免有些讶然。

    “陈管事何故亲自过来一趟?”柳灵均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客气地问。

    本以为大抵是公主有何吩咐遣之来传达,却见其一脸菜色,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陈宝德背着手,眯着眼打量他良久, 心里直犯嘀咕。这柳郎君刚入府之时,一副弱柳扶风的病美人之姿,在公主府养了这些时日, 如今眼见着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哪还有分毫病气。

    “咱们公主不差钱财不假,可公主府也不是养闲人的地儿。”陈宝德琢磨着,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柳灵均闻言,挑了挑眉,扭头往东院望了眼。听闻那位荣郞前两日入府时,住进了东院谢驸马住过的那间院子,可见其地位非同一般。

    陈宝德原先对荣子骓观感尚佳,可自打他入府以来,公主朝也不上了,春闱也不顾了,只管在府里陪着荣子骓教习瑞安公主射箭骑马。这么多年从未见公主如此荒废政务,哪怕是当年公主大婚,府里的红灯笼都未撤,公主便天不亮就起身去上朝了。

    面首男妾之流闲来召过去逗逗闷子,玩玩也就罢了,哪能耽误了正事?

    陈宝德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在公主跟前开口,总觉得并未摸清结症,却又实在看不过眼。

    柳灵均视线一转,心下明了陈宝德之意,浅笑着道:“那便请陈管事带路,让某在公主跟前尽尽心?”

    陈宝德闻言,眉心略展,却又顿了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柳灵均这一身行头,挑剔地道:“柳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