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何不带吴钩: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公主何不带吴钩》 40-50(第4/14页)

?公主才刚放出风声要救人,御史台便已拟好了弹劾的奏章,恐怕政事堂都无这般通达的耳目。”

    陈宝德闻言一怔,瞥了眼内室的方向。

    “……御史台是受公主之命?怪不得公主往日最是厌烦那些聒噪的御史,今日却一笑置之。”陈宝德抿了下唇,想通了其中关窍,又不免忿忿起来,“公主原是不打算当真纳荣小将军入府……这岂不是让那姓谢的回京之后越发嚣张了!”

    “公主偏爱谢郎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陈叔怎么就看不明白?非得与谢郎君作对。”玳瑁轻叹了口气。

    “姓谢的他也配?”陈宝德瞠目。

    玳瑁白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多言,掖着袖摆兀自沿着回廊往膳房去了。

    适才那梨汤明显不合公主心意,得让御厨们再改进改进才是。分明是规规矩矩按谢郎君写的方子做的,也不知到底哪个关节出了差错。

    玳瑁思及此,低叹一声。

    公主这哪是喝的梨汤?

    也只能盼着西北诸事顺利,遂了公主的心意,让谢郎君早日凯旋回京了。

    这日公主府上下行事皆越发谨慎起来。连公主身边最亲的玳瑁都挨了训,可不都得缩着脑袋,生怕一个不慎触了公主的逆鳞。

    赵嘉容则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闷在内室之中研读这些日子积压的案牍。

    至晚间天色昏暗起来,玳瑁取来八角青瓷的烛台,在案前为公主点了只烛。

    烛光轻晃,在纸页间投下朦胧的光晕。公主方才察觉,尔后搁下手中的狼毫笔,将写好的信纸对折叠好放进信封,封好后将之递给玳瑁,吩咐道:“加急送至凉州。”

    玳瑁躬身接下,恭声低语:“是。”

    ……

    翌日并无朝会,靖安公主却依旧早早起身,穿戴整齐后,待坊市一开,便乘马车进宫。

    晨光熹微,连绵的宫殿在柔和春光里也敛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威严。绕过三座巍峨的正殿,行至皇宫内苑,四下越发静谧起来。

    不多时,绫绮殿便近在眼前了。

    瑞安公主原本正恹恹地用早膳,一抬眼,乍见皇姐的身影映入眼帘,还以为是眼花瞧错了。

    直至赵嘉容在她身边坐下,扭头示意女史添双碗筷,她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怔然之色转瞬便化为惊喜。

    “皇姐你怎么来了!”

    赵嘉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莞尔一笑:“陪你用早膳。”

    女史取来一副干净的碗筷,又端上来几碟子热菜。

    瑞安公主先时并无胃口,略进了几口便打算让人将菜撤下去,这会儿又胃口大开,喝完了瓷碗里的小米粥,又多吃了几块杏仁酥。

    赵嘉容也难得有功夫认认真真吃一次早膳,和妹妹你一口我一口地大快朵颐。

    用完膳后,侍女们上前递上素帕,端走桌案上空掉的碗碟。

    外间日头正高,阳光明媚,穿过宫殿檐角旁高耸苍翠的绿树,在殿前回廊里洒落下一片细碎温暖的柔光。

    赵嘉容眯眼望着,面上笑意也跟着柔和起来。

    “天气正好,想去校场练骑射吗?”她扭头问妹妹,“新得了一套白羽箭,正好给你练手。”

    瑞安公主闻言,眼眸发亮,正欲出言应下,忽见尚功局女史捧着漆盘而至。

    那女史见绫绮殿中还有一位贵客到访,对上视线之时,有些慌乱地避开了,捧着漆盘低头行礼:“二位公主金安。奴婢奉尚宫之命,呈送公主的嫁衣给公主过目试穿,若有不合身之处,尚功局再加紧修改。”

    瑞安公主这些日子一见尚功局的人便无好脸色,尚功局上上下下皆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办事。今日更是赶巧了,撞上最偏疼妹妹的靖安公主,恐怕更难把事儿办利落了。

    赵嘉容面色无波,轻抿着唇,抬手示意女史捧着漆盘上前来。

    那女史按捺住忐忑,上前躬身将漆盘呈给公主。

    瑞安公主仍是神色恹恹,对即将穿上身的嫁衣了无兴致。

    反倒是靖安公主认真审视起这身嫁衣的用料、做工、形制等细节,水葱般的指尖轻拂柔软的绸缎。

    瑞安公主眸光晦涩,轻扯了扯赵嘉容的袖子,低声道:“皇姐,别管这些了,我们去校场练骑射罢。”

    “不急,午后再去也不迟。”赵嘉容回过头望着妹妹,抬手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顺至耳后,语气放柔,“瑞安把这身嫁衣试给皇姐瞧一眼可好?”

    瑞安公主朱唇紧抿,满是抗拒,纠结了半晌终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赵嘉容沉默了几许,拉着她起身,挽着她的肩将之引入屏风内。

    女史们会意,忙不迭上前去为瑞安公主更衣。

    华丽的嫁衣层层叠叠,穿戴起来颇费些功夫。如今这身尚且只是打样,便已然衬得瑞安公主贵气逼人、明艳不可方物了。

    赵嘉容还是头一回见妹妹如此盛装打扮,见此眼中不乏惊艳之色。

    她不吝赞美,莞尔夸赞妹妹仪容之盛。其旁的侍女也纷纷附和。

    瑞安公主却分毫不为此而开怀,柳眉轻蹙,杏眼盈盈似有水光。

    赵嘉容微顿,摆手示意侍女们皆退下。

    随后她上前去,微俯身亲自为妹妹抚平嫁衣上的褶皱,低声道:“一件衣裳罢了,它决定不了你是谁,只是你姣好相貌、昳丽身姿的点缀。这衣裳穿在你身上,全凭你自己如何看、如何想。你若将之看作镣铐,它便当真能锁住你的手脚。”

    瑞安公主红唇微张,欲言又止,很是不知所措。

    赵嘉容直起身,与她平视,语气平和地接着道:“倘若你皇姐我如今布衣荆钗,那些人便有胆子在我跟前造次了吗?倘若我两手空空,只是个徒有其表、金玉其外的公主,那些人便会高看我一眼了吗?衣裳不过是层皮,眼界低窄之人以此评判人之高低,愚昧之人以此作茧自缚。”

    赵嘉容言及此,话音顿了顿,方又道:“你就算嫁人了和亲了又如何?你一辈子是我靖安公主的妹妹,一辈子是我大梁的公主,一辈子是赵嘉宜。”

    瑞安公主眼眸泛红,咬了咬唇,轻声道:“……瑞安省得了。”

    赵嘉容伸臂轻拥妹妹的肩背,在她耳畔低声道:“只要我想,只要你肯,我发誓保你在京都太平一生。这岂是一件衣裳能左右的?”

    瑞安公主双眸微缩,怔住了,半晌才仰起头来,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

    “皇姐,瑞安不后悔……当真。皇姐毋要再轻举妄动,惹父皇动怒了……”

    赵嘉容浅笑着安抚她:“说笑罢了。”

    她取来宝相花纹的铜镜,镜中映出妹妹妍丽的妆扮。

    “你瞧。”

    瑞安公主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视线顺着移向铜镜,顿时轻怔起来。

    她静静打量了半晌,忽而抬头问:“皇姐当年穿这衣裳之时,是何心境?”

    她话说出口了,方觉有些不妥,不免暗恨自己口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