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何不带吴钩: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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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便并未再出声叨扰,只是心下仍有些惴惴, 下意识捏紧了衣摆。

    马车一路疾驰出京,直抵京郊校场。待得马车停稳,陈宝德搬来脚踏搭手伺候二位公主下车。

    瑞安公主自车中而出,一眼瞥见校场中纵马飞驰的玄衣青年, 这一路上踌躇半晌未问出口的问题, 似乎已得到了解答。

    她轻皱眉头, 惊疑道:“皇姐,那是……”

    “西北荣将军荣子骓, 武艺高强, 射艺精湛, 百步穿杨, 今日便由他来教你骑射。”赵嘉容一面眯眼望着场中正御马而来的青年,一面轻声道。

    瑞安公主闻言怔了半晌,嘴唇翕动,低喃道:“荣将军不是尚在大理寺吗?”

    她话音消弭在一阵烈马嘶鸣声中, 随即便见荣子骓利落地翻身下马,移步而至,躬身下拜:“见过二位公主。”

    瑞安公主险些忍不住后退半步, 捏紧了袖摆,怯生生地打量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

    赵嘉容接过一旁陈宝德递来的箭筒,指尖摩挲着白羽箭的尾羽,睨了眼俯首而拜的荣子骓,并未出声,忽地自箭筒抽出一只白羽箭,直直掷向面前之人。

    荣子骓一凛,闻风而动,稳稳接住了箭矢,随后扬起头,直视公主,面不改色。

    赵嘉容却侧眸望向瑞安公主,语调柔和地问:“瑞安来猜猜看,荣将军能否就在此处射中百丈远的靶心?”

    荣子骓闻言,剑眉轻挑,旋即抬手拉弓,直指靶心。

    瑞安公主微仰起头望向他,并未迟疑,朱唇轻启,很轻却很笃定地落下一个字:“能。”

    日光灼人,荣子骓半眯起眼,聚精会神。晶莹的汗珠自鬓边滑落,他毫无所觉。

    众人屏息以待,忽闻“嗖”的一声,白羽箭眨眼间离弦而去,划破风声。

    场内诸人的视线顿时不约而同地移向百丈远的箭靶。寂静了一瞬之后,对面的小卒扬声高喊之音遥遥传过来:“正中靶心!”

    荣子骓垂下持弓的手臂,面如止水。

    赵嘉容含笑问身侧的妹妹:“荣将军可堪为瑞安的射艺师父?”

    瑞安公主有些怔然,顿了顿,方垂眸低声道:“荣将军屈才了……”

    荣子骓躬身作揖:“为公主效命,乃是下官之幸。”

    瑞安公主沉默了片刻,她侧头望向皇姐,心知这效命之人并非自己,也明白皇姐今日并非当真要荣子骓教她射艺。

    和亲此去艰险,皇姐为她套上一匹驰骋沙场的烈马,送她远行,护她平安。

    瑞安公主启唇轻声道:“有劳荣将军。”

    日光耀目,年轻女郎尚且稚嫩的嗓音如清泉叮咚,蜿蜒流淌,润人心脾。

    陈宝德见状,给瑞安公主递上特制的小弓和白羽箭。荣子骓直身,再度张弓,示范姿势,耐心地为公主讲解射艺的要点和技巧。

    赵嘉容在一旁静静望了须臾,摩挲着手中箭筒之中白羽箭的箭羽,忽而扭头吩咐陈宝德将适才荣子骓射出去的那一只箭给拾回来。

    陈宝德正用袖子轻拭鬓边的热汗,望着百丈远的箭靶,面露难色:“一支箭罢了,何必……”

    赵嘉容不轻不重地乜了他一眼。

    陈宝德忙不迭闭了嘴,眼见一小卒牵着马过来了,便将这跑腿的活儿给派了出去。

    荣子骓闻言,侧过来道了句:“上好的紫杉木和陨铁,公主这筒新羽箭造价不菲。”

    陈宝德原以为是公主府库房随便取来的一筒箭矢,讶然问:“公主何时又买了批羽箭?”他印象里公主府近日的帐册上并无这一笔支出。

    赵嘉容淡声道:“旁人送的生辰礼。”

    “哪家府上这么早便送来了,也未记在册上……”陈宝德暗自嘀咕。

    赵嘉容将箭筒递给他,又吩咐了句:“妥帖收着,一支也不能少。”

    陈宝德闷声应下。

    瑞安公主也侧眸瞧了几眼那筒白羽箭,认出这批箭矢和公主府书房的那只紫杉木弓同出一辙。她收回目光,并未作声。

    练骑射于久居深宫的皇家公主而言委实是件不易之事,不一会儿便薄汗湿春衫,身形止不住地轻晃,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荣子骓目不斜视,假作无意地稍稍放慢了节奏。

    赵嘉容坐在一旁树荫下喝茶,半阖着眼小憩。

    晚间一行人乘马车回城,荣子骓骑马随行在侧。进城时守城门的金吾卫拦下马车查验鱼符,接过车内递出来的金鱼符,只一眼便不敢再细看,赶忙让身后的兵卒放行。眼见着马车入城,金吾卫又神色古怪地瞥了好几眼马车旁骑马随行的荣子骓,暗自腹诽京城的传闻恐怕皆是真的。

    马车内,适才那筒白羽箭被安放在角落,赵嘉容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箭筒上的木质雕花,想起那日谢青崖在她耳边献贺礼讨功劳,嘴角不知不觉上扬。

    马车一路进城,赵嘉容收起神思,一扭头却见妹妹情绪有些低落,不由出声问:“累着了?还是荣子骓吓着你了?”适才这大半晌好几个时辰也没见停,临了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分明是有些吃不消。

    瑞安公主抬手将鬓边濡湿的碎发捋至耳后,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半晌才出声道:“我只是难过,皇姐今岁……乃至往后的生辰,我皆见不到皇姐了,也没法给皇姐做紫藤糕吃了……”

    赵嘉容闻言,沉默下来。

    如今位高权重,筑高楼引宾客,公主府生辰宴一年比一年热闹,逢迎谄媚、锦上添花之人比比皆是。谁还记得靖安公主幼年在宫中时,从未有过生辰宴。偌大的皇宫深院无人知晓,每年紫藤花开时是她的生辰。

    第46章

    那年李贵妃带着幸安公主在麟德殿听曲赏舞, 瑞安公主在席上一面心不在焉地夸赞幸安公主的新头面,一面悄悄用素帕裹了两块御赐的时令点心紫藤糕,藏在袖袍下, 在歌舞笙箫中溜出大殿。却不料被幸安公主的侍女眼尖察觉了她的异状,高声大喊, 红口白牙地污蔑她偷了幸安公主的珍珠发簪。

    彼时瑞安公主委屈得眼泪簌簌,眼看着满大殿的人纷纷投来异样审视的目光,咬着牙一声不吭。

    幸安公主的侍女见她并未反驳,愈发嚣张蛮横起来, 嚷嚷着要搜身,言之凿凿地道她亲眼瞧见瑞安公主将昧下的簪子藏进了袖笼里。

    大殿之中命妇女官,乃至宦官宫女皆明里暗里地对瑞安公主指指点点,而最上首的李贵妃和幸安公主则作壁上观、幸灾乐祸。

    瑞安公主羞愤难当, 一甩袖子, 丢下袖中包裹的两块糕点, 捂着脸踅身,急急跑出麟德殿。

    赵嘉容至今记得, 在麟德殿外撞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 半是心疼, 半是气恼。听得宦官略略道来前因后果, 当下便又带着妹妹回了大殿。

    殿内歌舞笙箫又起,半分瞧不出适才出了场不欢而散的闹剧。

    赵嘉容牵着妹妹的手,绕过婀娜聘婷的舞姬们,在一片喧闹的丝竹之音中, 一步步行至上首。

    上首端坐的李贵妃见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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