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何不带吴钩: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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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端杯水过来,尔后才接着道,“旬日内太子将至甘州,奉旨接瑞安回京。”

    谢青崖皱了眉。眼下西北局势变幻莫测,旬日内,难保变故横生。且太子乃是奉旨,名正言顺。公主此番暗自北上,迟迟不归,皇帝又当如何?

    他暗暗忧虑,公主的心思却分毫不在京中。

    在把瑞安送回京都之前,赵嘉容还有许多事想做。

    她喝了几口水,将瓷杯放在案几上,又在棉被上摊开那舆图。圆润的指尖在舆图上游移,指向安西四镇之一的疏勒镇。

    这安西四镇原是大梁开国时的军镇,拱卫西北,这几十年来却几度失陷,惨遭涂炭,成为大梁西北边防的心腹大患。今岁谢青崖一鼓作气收复了紧邻安西都护府的龟兹和焉耆二镇,大快人心,剩下尚未收复的便是与吐蕃北境相邻的疏勒、于阗。安西四镇一日不收复,大梁一日不得太平。

    “……荣建此刻正与吐蕃大将赫达对峙于疏勒。”

    谢青崖顺着公主的指尖望过去,补充道:“两方均未大动干戈。荣建提防着宫中,荣家军大半留守于安西都护府;吐蕃则暗调人马至沙州、肃州,企图趁乱杀了年幼的赞普。”

    那吐蕃大将赫达乃是如今吐蕃赞普扎西的叔父,篡位的野心昭彰。此番和谈吐蕃让赞普亲至大梁,背后的居心实在叵测。

    公主的指尖转而往东折,在当下肃州的地界上轻点了一下。

    “吐蕃内乱,实乃良机。”她语气平和,却笃定。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谢青崖耳朵里却沉甸甸的,让他心口一跳。

    赵嘉容气定神闲。指尖不疾不徐地自肃州南下至凉州,尔后突然一顿,向西折去,借道吐谷浑,直指吐蕃的都城逻些城。

    “若派人将赞普护送回逻些城,赫达必退兵。”

    谢青崖闻言,轻蹙了下眉。他不太明白此举的用意,如此岂不是给荣建做嫁衣?皇帝下密旨诛杀荣建,必不愿荣建再立收复疏勒之功。

    他来不及深想,遂直言问:“让西北军顺势攻下疏勒?”

    公主却不置可否,指尖再度跳转回肃州,嘴角微勾。

    “入藏有凉州军足矣,而庭州军……”

    谢青崖目光紧锁那舆图,心跳骤然加快。

    这一回,她的指尖自肃州径直往西,过阳关,途经典合、且末,直指——

    “于阗!”

    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谢青崖不由抬头望向公主,正对上她灼灼的目光。

    烛火微弱,一室昏暗,越发衬出她眼眸中的星芒,熠熠生辉。

    他心口滚烫。

    第60章

    赵嘉容自认纸上谈兵, 在对上战功累累的谢大将军毫不掩饰的赞赏目光时,不由勾了勾嘴角,心下也落定了几分。

    西北苦战乱久矣。收复安西四镇是数万大梁百姓的希冀, 是每一个大梁将士报国的夙愿。

    当年谢青崖苦读兵书,日思夜想的便是收复西北失地。

    一道尚公主的赐婚圣旨, 让他委顿于京畿禁军之中,彻底断送了青云之志。他又岂会不知,那封和离书是公主的成全。

    此刻,烛火微晃, 他心跳怦然。

    公主却淡然自若,兀自低头叠起舆图。

    如何剿灭肃州城外的吐蕃军,如何借道吐谷浑,如何悄无声息地调兵……尚需细细琢磨。

    今夜已实在疲累。

    “此事明日再议, 我乏了。”她言罢, 将舆图放回案几上, 随后掀开棉被躺了下去。

    谢青崖仍呆愣在榻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这厢房里的床榻自然比不得公主府的卧榻宽敞, 公主躺在正中央, 榻边已无多少空隙。

    “把烛灯移远些。”她吩咐道。

    他这才找回了手脚, 顺从地起身去将烛火移至旁侧的桌案上。

    奈何这屋子委实有些逼仄, 到底比不得公主府宽敞,又无层层帘帐遮挡,这烛光怎么移都移不开。

    看舆图的时候不够亮堂,安睡之时又有些晃人眼。

    赵嘉容闭上眼, 仍觉得太亮了些。

    “吹灭罢。”她闭着眼又吩咐了句。

    谢青崖想也不想便依言将烛火吹熄了,待回过神来,茫然地立在一片黑暗之中。

    屋内静了下来, 凝神细听能听见公主平稳的呼吸声。

    他在原地僵了半晌,随后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往榻边去。

    公主向来入睡并不容易,这片刻功夫定然尚未睡着。

    谢青崖在榻边迟疑了片刻后,试探着掀开棉被的一角,一骨碌躺了下去。

    赵嘉容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给挤到里侧去了,顿时拧了眉,屈膝狠狠踢了一脚过去。

    他并未设防,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腰侧,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紧抓住榻沿,才没翻下去。

    她轻哂一声,在黑暗中睁开眼道:“这府里厢房又不止这一间,谢大将军却偏要挤在我这儿,如今你我身份有别,也不知避嫌。”

    话落,半晌不闻应声。

    双眼渐渐适应黑暗之后,一片漆黑里也能瞧见人影的轮廓。

    谢青崖捂着腰,疼得冷汗涔涔。

    她想起他适才那一声闷哼,心下有些狐疑,探出手摸了过去。

    那薄薄的中衣下,本应是他光滑精壮的腰,却只触碰到厚厚的纱布绷带。

    赵嘉容呼吸一滞。

    她探出去的手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顿了顿,尔后缓缓地、轻轻地在他身上游移。

    末了,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在只有腰上受了伤,真是不巧得很。

    谢青崖浑身发热,几度欲伸手攥住她胡乱探的柔荑。

    “……疼吗?在哪伤的?”她问。

    他闻言,立马抓住时机,往里凑过去,飞快地将伸臂公主揽进怀里。

    赵嘉容一怔,下意识便想用手肘后击挣脱开来,思及他身上有伤,忍了下来。

    谢青崖得了逞,忍着嘴角的笑意,闷声道:“臣刚至甘州,入夜之时便遭一伙人偷袭。那些刺客个个武艺高强,刀刀要臣性命,避之不及,被砍了一刀。”

    他语气委屈得很:“砍哪不好,砍到了腰……这若有个好歹,臣往后还怎么伺候公主。”

    她听了,没好气地道:“伺候我的人多了,用不着你。”

    虽则听起来惊心动魄,但自今日碰面以来见他一直生龙活虎的样子,且眼下还有心思扮可怜,想来也并无大碍。

    他闻言沉默了几息,忽而越发紧地拥住她,低声道:“公主,臣想一辈子伺候您。”

    北地的春夜尚有几分寒意,偶尔钻进被窝的几丝凉气,抵挡不住年轻男人滚烫的气息。

    赵嘉容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整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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