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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公主何不带吴钩》 70-80(第13/17页)
且先糊弄过去。他眼下无趁手之人可用,必定还要依仗你。回京之后,再看着办吧。”她思忖片刻,又道,“我让刘肃写封状告信,状告你擅杀朝廷大臣。”
那肃州刺史张孝检纵然罪孽深重,却到底也是皇帝亲封的边疆大吏,她那日为了给瑞安出口恶气下手杀了他,终究不妥。此事当日是谢青崖出面替她挡下的,他有御令在身,皇帝不会过多追究,倒可以让她利用此事来演出戏给太子、给各方势力都瞧一瞧。
谢青崖闻言,大抵明白公主何意,心知她还有下文。
“而你则在太子那告我一状,”公主说着,顿了一下,“告我公报私仇,威逼之下迫使军中大将出逃。”
“谁?”他眉心狠狠一蹙。
赵嘉容移开了目光,此事她之前一直没作声。
“典合军李达。”
谢青崖这才意识到,养伤的这几日不曾见到过典合军的将领。
这又是哪一出?
公主却不欲多言。
正巧这时候陆勇急匆匆过来,一脸喜色,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谢大将军劈头盖脸地一通问。
“李达犯了什么事?现在人去哪儿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一声也不知会我?”谢青崖脸色不善。
陆勇面色一僵,瞥了眼一旁的靖安公主,见其事不关己毫不在意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把那夜及后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谢大将军听。
“那夜李将军违令,擅自提前出动,致使公主未能一箭射杀赫达,打乱了此前议定的作战计划,典合军也因此损失惨重。公主遂……”陆勇说着又瞅了眼靖安公主,三言两语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又道,“如今军中亦有人风言风语,说是靖安公主逼走了李将军。”
谢青崖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拍案而起,怒道:“此等竖子,该杀!传我的令,将李达捉回来,本将要亲自动手砍了他的脑袋!”
赵嘉容惊了一下,低喝道:“你坐下。牵动了伤口又要重新包扎。人杀了是痛快了,回京后又多一堆扯不清的烂摊子,一个张孝检已经够麻烦的,何必再惹事上身。”
他愤懑不已,哪里肯罢手。
她移步过去,拽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道:“此事你不准插手。我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落到我手里,死可比活着容易。明面上的手段不好使,暗地里多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这话吓不住谢青崖,倒叫陆勇听在耳朵里吓出一身冷汗。他一抬眼见谢大将军和公主的手牵在一处了,越贴越近,又忙不迭低头不敢再看,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逃走。
可公主偏偏又提起他来,问道:“陆勇,你适才要禀报什么?那般高兴。”
赵嘉容本意在岔开话题,没想到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陆勇声音有些发颤:“回禀公主,荣小将军来报,昨日已攻下了疏勒城!”
谢青崖闻言,和公主对视一眼。
虽则收复疏勒是意料之中,此刻听到消息,仍觉心潮澎湃。
自太宗征服西域,设下安西四镇,这片广袤的西北大地早已成为大梁王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数十年间,边塞不宁,安西四镇常年遭受外敌侵扰,屡次失守。
到今日,终于彻底收复了失地。
西北的子民们终于不再是泪尽的遗民,可以重新撑起腰杆,堂堂正正地、扬眉吐气地作为大梁朝的子民而活着。
第79章
盛夏时节, 炎炎烈日,晌午时分太阳火烤似的,照在身上烫得慌。
靖安公主连学了几日剑, 只觉分外艰辛。长剑与弓箭虽皆是武器,却截然不同, 箭术主要练的是臂力,而剑术则对身体的敏捷度、灵活性要求极高,一招一式,变幻无穷。
谢青崖却暗自惊叹, 这才几日工夫,公主便能学到一些门道,当真是极有天赋的,只是身子有些弱, 体能跟不上。
他发现似乎没有公主做不好之事, 这世上只有她不想做, 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这几日他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得闲便来陪公主练剑。
此刻见公主额角鬓边冒出一层薄汗, 遂自袖袋中取出素帕, 伸手为她擦了擦汗, 动作轻柔。
“公主歇会儿吧。”他劝道。
赵嘉容侧头问:“太子动身了吗?”
赵嘉宸龟缩在甘州已多日。他手上并无兵马, 而荣建始终对他杀意不减,在西北的地盘上,他自然不敢妄动。待朝廷借调给他的数千兵马到了甘州,他才动身。
谢青崖闻言, 颔首道:“昨日动身的。”
果然如公主所料,皇帝允准了太子和秦王二人皆往安西,劝降荣建, 将其擒拿回京。
“秦王也快了。”她说着,面无表情地收回剑。长剑在日光下泛出冷厉的剑光,又藏于剑鞘,一瞬便收敛起锋芒。
他又给公主递上温水喝。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末了又道:“我们也该动身了。”
如今西北局势多变,不能拖延。考虑到谢青崖伤口未愈,不能太过颠簸,因而在于阗城迁延了几日。
谢青崖点头应是:“庭州那边也联络上了,如今荣建自身难保,调至庭州的安西军已全数退回安西。”
他一面送公主回官衙歇息用膳,一面召来陆勇传令下去,整顿三军,做好随时开拔的准备。
……
翌日一早,大军开拔,动身往庭州去。
且末军、典合军已在数日前便回且末、典合二城驻守。于阗城中则留下数千神策军守城,其余神策军和凉州军一道北上庭州。
庭州是谢青崖在西北的根基,如今尚有数万大军驻扎,且与安西都护府相距不远。他在回信中,与太子议定的碰面之地也正是庭州。
大军全速进发,无人注意到最前方的主将不知何时退到了队伍中间的马车旁,飞快地跳上了马车。
一个人影突然窜上来,坐在马车里的公主当即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马车内空间狭窄,谢青崖挨着公主坐了下去,见公主脸色不善,也不以为意。
“临行前才换了药,你动作就不能慢一些?”赵嘉容冷声道。
骑马太颠簸,郎中叮嘱要静养,她昨夜遂劝他坐马车。
可他一听就直摇头,不肯。三军当前,他一个主帅娇弱到要坐马车,像什么样?
赵嘉容听了好笑。是谁喝汤药要她一勺一勺地喂?是谁换药的时候总叫嚷着疼?
他不作声了,却仍不肯松口。
公主便出策,用她的名头找辆马车来随军,到时再同乘一车。他这才答应。
彼时一脸的不情不愿,今日倒上赶着跑过来上马车。
此刻,马车内,谢青崖笑得如沐春风,伸手去牵公主的手,将公主的小臂捧在膝上,轻柔地按摩起来。
公主这些时日拉弓练剑,身上的确酸痛不已,见状,轻哼了一声,也没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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