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孔雀与工具人师尊: 19、没有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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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若非系统那个家伙是个坚定不移的男主党,他很难不怀疑自己被系统摆了一道,怎么出口也有师尊呢,一层层的,套娃呢!

    还这么多人瞧着!

    他不要面子的吗?江叶尘顶着燥热耳尖,暗暗磨牙,可恶啊!半生英明毁于一旦!

    江叶尘自认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可双手扒在师尊肩头,窸窸窣窣伸长脖子,探出半颗脑袋偷瞄那几百张目瞪口呆的脸,还是窘迫得脚趾好一顿蜷缩。

    人也跟鸵鸟似的,极力埋首师尊胸膛。

    连带头顶的孔雀羽冠都一根、两根、三根……噌噌噌地弹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小生自问一生行善积德!何解如此薄我!世道不公啊!

    秋月白将江叶尘那些小动作纳进眼底,觉得有些好笑,正欲开口,焉知小徒弟竟变成本体,滚烫如只孔雀手炉,倏地钻进他袖口,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肯见人。

    他低声笑了笑,嗓音温温沉沉的:“小徒许是倦了,恕不逗留。”

    不待其余人回神,化作道白光消散。

    -

    天衍派,小筑。

    “没人了。”

    见徒弟未有回应,秋月白又温声重复道:“没外人了。”

    袖口里的那团小毛球依旧无任何动静。

    “囝囝?”

    白衣男子缓缓抬袖,往袖口一瞧,但见藏在里面的小孔雀竟是叼着袖口边儿的面料睡着了。

    这小癖好,恍惚将人拉回到当年。

    初到家时,小孔雀对他很抗拒,喂什么都不吃,就爱莲子,嘴刁挑食得厉害,苦的不吃,涩的也不吃,生的不吃,太硬不吃,太软也不吃,不够脆的也不吃,糖霜裹得不均匀更不吃,愣是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练就出一身做“糖莲子”的好本领。

    小家伙还凶得很,不让摸不让碰,惯爱挠人啄人,鸟喙和爪子都异常尖锐,下手没轻没重,时常弄得师父满手伤。

    可谓是一颗一颗糖莲子喂熟的,所幸养了一段日子后,小孔雀便黏人得不行,只要一抬手,便会乖乖飞到师尊手臂。

    连午睡都要趴在师尊心口,叼着师尊衣领方肯乖乖歇下,想来这小怪癖便是那时养出来的。

    秋月白微笑收回眸光,没刻意叫醒江叶尘,只轻轻托住小孔雀,来到书房卧榻。

    小孔雀如今神魂残缺,偶尔嗜睡倒也正常,况且还在那虚空之境内消耗不少精力,再活泼好动的人也难免困倦。

    他把人带到榻上。

    奈何毛团子咬得紧,怎么也不肯松嘴。

    秋月白叹了口气,干脆把手晾到枕头,由着小孔雀舒舒服服躺在软枕后,便是维持如此姿势,余光瞥过徒弟的爪子,本该干净完好的鸟爪遍布硌伤痕迹,渗出的血水凝结成块,可想而知人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这人,对这些伤却只字未提,果然和小时候无差,惯会逞强。

    他轻叹:“真是不知疼。”掌心送出股暖流。

    底下人忽然喃了声,原以为是徒弟醒了,秋月白侧头,但见毛茸茸的小团子还深陷温柔乡,鸟喙吐出句人言,绵软含糊,小羊咩咩叫似的:“心中本无疼……庸人自扰之。”

    是在说梦话。

    他耐不住低笑一声,点点小孔雀嘴尖:“你还挺骄傲。”

    熟睡的小孔雀也不知听没听懂,只轻轻哼唧一声,像是个得意的回应,便又叼回他袖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大咧咧岔开翅膀与鸟爪子,就那般毫不戒备地剥露出最为软白脆弱的鸟肚子。

    他亲手带大的孩子,似乎只有在最不清醒时,方遵循身体本能,肆无忌惮回归到师徒二人最亲密无间的原本模样。

    秋月白静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终是敛神,失笑,伸出食指挠挠小孔雀肚皮,操碎心道:“也不怕着凉。”

    痒意袭来,熟睡的鸟儿被叨扰美梦,顿时扭了扭圆滚滚的鸟腰,不满哼了哼,腾起脚丫子就要蹬人。

    男子顺势接住对方的爪子,仔仔细细替徒弟疗伤完毕,再慢悠悠修剪指甲,又往徒弟的储物空间添进不少零嘴丹药,最后往那徒弟裸露的鸟肚子盖上一件干净漂亮的迷你衾被,秋月白方不紧不慢提笔,就着床榻那方小矮几若无其事处理宗门事务。

    刚落笔的人,似又觉不够,指尖凝出丝灵力,隔空点燃角落熏炉的荼芜香,才重新翻开本册子批阅。

    晌午时分。

    一抹流光忽地凌空而现,是道传讯符咒,虚空之中浮现起三列字:尊上,各派掌门皆到齐,都在恭候您。

    秋月白挥手轰碎符咒,侧眸看向床榻,小孔雀仍叼着他的袖口睡得香甜。

    男子指尖凝出丝灵力,未见丝毫犹豫,挥指一划。

    割断衣袖。

    -

    书房,角落的铜壶滴漏正滴答滴答响。

    熟睡中的少年,不知是否久睡的缘故,头忽而剧烈疼痛一下,人也随之昏昏沉沉的,只觉有些模糊场景自脑海深处,走马灯似的一幕幕钻出。

    江叶尘来来回回地做了冗杂绵长的一场梦,零零碎碎皆是同一个场景。

    貌似是原身幼年与师尊下山准备入世生活的那段日子里,途中使小性子,翻窗溜走的画面。

    师徒之间是该立规矩的,可白衣男子自知身为引路人的责任,固然想带着徒弟往高处走,但也不想在徒弟的成长路上用条条框框束缚小徒弟生性,把人养成个小古板。

    活泼些也未尝不好,起码不会受欺负了也不懂吱声,故而小徒弟回回犯错,他都只是让人静心思过,从不采取强硬措施。

    夜里,白衣男子从院子端来小徒弟爱吃的芙蓉虾,意料之中,徒弟没安安分分抄书,反倒在竹纸上画了个大王八,龟壳上面还大逆不道写着师父名字,统共三个字,又连错两。

    房中空空如也,小徒弟早不见踪影,看向敞开的木窗,男子顿感不妙,急忙提起灯出门。

    几乎翻完整个镇子后,终于看到小徒弟。

    小小一团缩在墙角。

    白皙的脸颊,浮现起两团不同寻常的绯红,连眼睫毛都沾上夜雾,湿漉漉的,委屈又害怕呜咽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他快步走过去。

    几岁的孩子像只受惊的小兽,瑟缩发抖,看清来人,蓄在眼底的泪,终是涔涔落下,好不可怜放声痛哭:“我以为师尊不要我了。”

    莫名被倒打一耙的白衣男子觉得自家这小徒弟有点无理取闹,分明是自己跑出来,倒成师父的不是了?

    可看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极力往他怀里蹭,还是心软得一塌糊涂,无可奈何喟叹着轻顺对方脊背:“怎么会呢。”

    男子的手掌托上小徒弟滚烫带泪的脸颊:“师父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你。”

    小徒弟绷着脸哽咽,没说话。

    白衣男子仍是一副好脾气,耐心揉揉徒弟发顶:“名字都是为师取的,师父怎么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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