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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神不佑我》 7、困凰(第2/3页)
傅诩瑾被一句话噎到痛处,他们傅家儿郎都不怕死,个个年少壮志,不肯安守一方。
他甩了甩袖袍,恨铁不成钢地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两人低下头,都不敢再说话,自古忠孝难两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偏偏人只有一条命,这条命给了黎民便给不了父母。
“霞儿,少年心怀大事是好,可你怎么做得到啊。”傅诩瑾稍微理智点道。
“做不做得到,爹总要让我试试。”
“若我不让呢?”
傅彩霞没吭声。
傅诩瑾心绪上头,不自觉笑了自己一声,他自己的女儿他自己知道,早在她孩童期苦苦相求找个先生的时候他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可能天命如此,让他碰巧那年帮助苏云野藏匿愉都,全了这段师生缘,傅彩霞求道便得道,这谁说得清呢,可能那老道说的是是真的吧。
半晌,他终于平复下心情,在嗓子眼儿低声说出:“走吧……”
孩子选好了自己的路,父亲怎么敢困住他啊。
二人闻言也都噙满了泪水,笑着对视,心中憋着的一股劲儿终于放下。
他们对着傅诩瑾磕头。齐道:“孩儿不孝,谢爹爹(老爷)成全。”
傅诩瑾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步到书架上翻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翻出一块厚厚的牛皮,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幅地图。他将图交到了傅彩霞手中。
“霞儿,”他似乎追忆起往昔什么,慢悠悠地讲起来。
“你待产时,京中彩霞漫天,绵延数十里,那天门口来了一位清秀老道。”
傅彩霞认真听着,这个传言她已经听爹说了无数遍了,只是没听过这老道,她在脑子中想象,清秀、老、道。任她聪慧无比,也想不出这几个词怎么组成一个人。
又听傅诩瑾继续讲,“他在正门外时便算准了你的生辰八字。”
——甲寅乙丑辛巳庚午,甲寅年腊月初八。
五行平衡,阴阳不偏,日干甲木,甲乙归木、辛庚归金,主体在木,量力在金,喜用神为水、土。
此乃傅彩霞命格,草木生,财食旺,及大成命格,吉利。在傅彩霞身,凡人顶天,若可封「神」。
“他同爹说,若孩儿降生,生辰如他所说,便再赐一卦。”
傅诩瑾认真的追忆着彩霞漫天那日,霞儿、尘儿也耐心的听着。
“谁料你出生时正好完整的对上这个八字,因而又得一卦。”
“这一卦便说,爹的霞儿己巳年至末路,无处可归。”
傅彩霞闻言一皱眉,今年便是己巳年。
傅诩瑾慈爱一笑:“但他又说,霞儿生途在北,若无处可归,便去寻他。”
“爹……”傅彩霞刚想说装神弄鬼,被傅诩瑾打断了。
“霞儿,起初爹也是不信的,可他那时还说,己末年,傅宅,有良人来,为你开智。”
己末年?是先生来傅宅那年。
傅彩霞闻言心中不免也多了几分好奇:“爹?你没有记错吗?人怎么可能算五年、十五年?”
“是啊……也是奇了……”傅诩瑾俯身摸着傅彩霞的头,慈爱地苦笑着:“既然天机悟不透,爹在想,我的霞儿是不是真的要做一番大事出来呢?”
“爹……”
傅诩瑾笑笑:“这是那老道所赠之物,你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他曾说,当你下定决心,无处可去之时,便可按照图上的路线去寻他。你便去试试罢。”
傅彩霞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手中牛皮,她不信有什么清秀老道。更不信这些什么所谓命定的诡异神事。但爹爹方才答应,即便心中疑虑此时也并不想多问。
只抬头感恩道:“多谢爹爹。”
傅诩瑾让他们二人起身,又走至陆砚尘身旁,慈爱道:“孩子,你自进了我们傅家的门,便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你不欠傅家什么,此路凶险,你不必陪着霞儿。”
陆砚尘心中感激,但仍旧坚决答道:“老爷,尘儿心甘情愿的。”
唉,如今两个孩子都要离家,傅诩瑾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摆了摆手道:“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两人又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心中的愧疚和大义交织,说不上是喜是悲。只是感觉心中轻快了不少。
谈完此事,已近寅时,三人出去,便各自分别了。
傅彩霞睡不着,陆砚尘陪她坐在枇杷树下,看天色的暗一点点褪去。
她开口:“哥哥你看,这院墙是不是变矮了?”
陆砚尘对着她温柔地笑笑:“是,变矮了。”
两人视线对上,都笑了。
晚风吹拂着枇杷树,发出沙沙的声音,今日院中,连风都是轻快的。
这个雄心壮志的富家千金也该踏上她自己的征途了。
翌日一早,她便偷偷去了傅诩瑾的书房,将房中珍宝架上的玲珑白玉瓷瓶偷偷藏于袖中。
一天一夜没睡,傅彩霞心中灼热,食之无味。
她等不及了,一刻也不想等了,想立马去找爹爹辞行,但爹爹也一天一夜没睡,她不敢过去打扰。殊不知傅诩瑾也是心事重重,辗转难眠。
午时,几人各怀心事地用了饭,眼见用完了饭直到傅诩瑾离开也再没有提及此事,二人心中复杂,不知爹爹是否又改了主意。
终于在回廊中再见到傅诩瑾,傅彩霞便迫不及待又心虚地叫住了他:“爹……”
傅诩瑾苦笑,心中酸涩:“马车已经套好了,路途遥远,在准备路上的东西。”
“……是女儿急躁了。”傅彩霞心虚道。
傅诩瑾砸吧了一下嘴:“霞儿。”
“爹,”傅彩霞出言打断,有些话她现下是一句也不敢听的,“爹,你随我来。”
她拉着傅诩瑾到了一处家仆婢女众多的地方,掏出了袖中那个玲珑白玉瓷瓶。
这个瓷瓶曾是先皇因哥哥傅敬亭壮志殉国而赏赐的物件。御赐之物,都宝贝地放在珍宝架上,今日傅彩霞将它取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玲珑白玉瓷瓶碎在了大家的面前,众人大惊失色,都忘了反应。
她这一摔,生生摔断了自己的后路,也给傅家铺出了一条活路。
“爹,御赐的东西,也不过是件东西罢了!狗皇帝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傅诩瑾此刻脑子也空白了一瞬。
“爹,送我去祠堂。家法处置,不可手软,叫大家都看到,今日我便走了。”她小声对傅诩瑾示意道。
傅诩瑾皱了皱眉,竟琢磨不透的打量起自己的女儿,自己默不作声的乖巧小女儿,什么时候有的这些个心思,从什么时候开始会缜密完全,从什么时候开始做事做的这么决绝?怎么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小丫头一声不吭的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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