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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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似乎穿越时空,看向不知是过去的记忆又或是未来:

    “如果我知道她的身体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准备移民。”

    蒋淮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直起身来,直觉关于刘乐铃的病,许知行隐瞒他的秘密多过他的想象。

    “说起来,我很早就想问…”

    蒋淮微皱着眉:“为什么你好像很熟悉她的情况?”

    为什么那天第一次来旧家的时候,许知行坐在她身旁剥桔子的模样那么自然而熟练;为什么上次她住院,许知行也能知晓,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她见面;

    为什么28岁生日那天,许知行好像去意已决,而这份决意刘乐铃比蒋淮更早知晓。

    为什么他好像已经完成了所有道别——

    28岁生日那天,是他最后一场道别式。而他要告别的人,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人。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许知行会突然在那天说出“我爱你”。

    如果他忍住了,此时此刻,许知行已经在蒋淮不知道也不可能触及的地方过着崭新的生活——斩断了与蒋淮的过去,未来注定没有蒋淮的生活。

    蒋淮转过身,略带迟疑地盯着许知行的侧脸。

    许知行抬了抬眼,眼中饱含着某种脆弱。他才哭过,眼睛还是红肿的。标致的有些细长的桃花眼,即便是哭过,也是美的。

    蒋淮的心跳有些快,却说不出为何。

    许知行轻轻挪过来,接着出乎意料地——

    上前主动抱住了蒋淮。

    他将脑袋埋在蒋淮颈侧,双手虚虚地环抱着蒋淮的腰。

    时间刚过十点,江边的行人渐少,但绝对没到荒无人烟的程度。形形色色的人在不远处路过,他们的说话声甚至能传到蒋淮耳中。

    两人的呼吸靠得很近,在互相能感受到的体温中,感受着同一阵江风。

    蒋淮定着没动,好几秒后,才伸手回抱了许知行。如同任何一对常见的情侣一样,专注地、深情地、忠诚地环抱着对方。

    蒋淮很后悔回来的路上没有买套。

    更后悔他没有听懂刘乐铃的暗示——

    你们下楼走走吧。

    是啊,走完就在外面过夜,别回来了。

    不然,许知行现在就不用咬着手指忍耐了。

    碰到几次头后,蒋淮第一次觉得家里的双架床这样碍事。

    他伸手按住许知行的小腹,那片薄薄的皮肤十分柔软,轻轻一按,仿佛就能摸到许知行的内脏。

    许知行比想象中的还要投入,前两天一连受了那么多次好像也不影响,如果蒋淮不配合他,就是罪大恶极了。

    蒋淮满头是汗。

    最终,他浑身一松,和许知行一起倒进被褥里。

    折腾一整夜,第二天许知行的身体终于亮起了红灯。

    蒋淮是被热醒的。

    他本能般摸了把怀中人的体温,心里大叫不好。

    许知行将脸埋在他怀中,本就不透气,脸胀得通红。加上闷出一脸的汗,头发丝细碎地黏在脸上,合着眼显得很可怜。

    蒋淮为他探热,不出意外地,许知行烧到了38度。

    大概是昨晚出了汗,又受了凉;大概是——

    蒋淮捂脸沉默。

    幸好今天是周末,蒋淮跟anna交代了两句,anna很上道,只说工作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蒋淮将人扛起来抱进怀里,许知行滚烫的身体贴着他,脑袋轻柔地垂到他肩上,呼出的热气刺得蒋淮有些痒。

    “带你去吊水好不好?”

    蒋淮边摸他的脸边问道。

    许知行本就不爱吃东西,一生病就变得很棘手。至少得吊点葡萄糖恢复体力。他昏睡得模糊,也不知听到了没,只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嗯”。

    说时迟那时快,蒋淮给他喂了点药,抱着人就送进了车里。

    许知行在半路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去哪…?”

    “去医院。”蒋淮答道:“我们去看医生。”

    许知行半睁着眼,朦胧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激烈地抗拒道:“我不要看医生!”

    蒋淮没有将他的话当作是胡话,反而审慎地将车停到一旁:“许知行,你烧得很厉害,我们要去开点处方药。”

    “我不要!”

    许知行表现出孩童般的固执:“我很讨厌医院!”

    蒋淮皱眉盯着他思索了两秒,又上前抱住他的脑袋安抚道:“我们打了针会好得很快,你也不用这么难受。”

    “你听不懂吗…”许知行一板一眼地说:“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说罢,许知行忽然张嘴咬住了自己右手的虎口。

    他非常用力,好像完全察觉不到痛,虎口那一圈的皮肤被咬得发白,触目惊心。

    “好,好,”蒋淮马上妥协:“我们不去看医生,不去,你快松开自己。”

    许知行好像自己也无法松开自己,只是没再用力。蒋淮废了点劲拉出他的手,上头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牙印: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将自己咬到这个程度。

    蒋淮很爱怜地吻了吻伤口旁的皮肤。转而开车回家。

    许知行浑身都是软的,趴在他怀里很乖巧。这时间,电梯里难免有进出的行人。

    蒋淮抱着许知行站在电梯一角,沉默地应对行人或惊讶或探寻的目光。

    可能是感觉到蒋淮在走动,许知行黏糊地开口:

    “蒋淮…”

    他的嗓音打着飘,尾音带着上翘的钩子,像小猫的尾巴。

    “怎么了?”

    蒋淮再摸了摸他的脑袋,体温似乎降下去了些。他可能有些享受许知行全然的依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很麻烦吗…”

    许知行的嗓音轻到听不见。

    蒋淮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回答,用指纹开了门锁,走进家里,听见门“咔哒”一声,才答道:

    “我从不觉得你麻烦。”

    比起照顾刘乐铃的日子,现在才哪到哪?

    “我只会反思自己做得不够好,”蒋淮顿了顿:“总是没能很好地回应你,这是我的局限。”

    “你有没有骗我…”

    许知行的嗓音终于无法克制,带着极为脆弱的情绪,好像害怕被抛下的小孩:

    “你别骗我…我开始习惯你对我好…如果你骗我…”

    蒋淮的脚步顿住了,并不着急反驳。只是感受着那阵难耐的、来自心里的酥麻和酸楚。

    “你骗我的话…”许知行自己好像也无力了:“我也不知道…”

    他将脑袋往蒋淮颈侧又埋了埋,发丝柔软地贴着,像刘乐铃的小猫。

    “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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