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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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叫爸爸了,不要在大人面前丢脸,妈妈教过你的。”

    不要在大人面前丢脸——

    不止是这样,李晴对许知行的要求堪称苛刻:所有物品必须整齐排列、所有考试必须全力以赴、所有感情都必须压抑,直到她有空理他为止。

    许知行想到另一个“妈妈”。

    他和刘乐铃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小区公园的秋千上。

    “知行,”刘乐铃上前替他擦汗,怜爱地说:“最近天气热,咱们都装上空调了,你在家也要记得开空调,别热坏自己。”

    见许知行不说话,刘乐铃又说:“阿姨听说了,你妈妈要再婚,阿姨知道你不适应。”

    说到这儿,刘乐铃卡了一下:“如、如果你还想回阿姨家,随时都可以回来,阿姨欢迎你!”

    最后是怎么回答她的,许知行不记得了。可能他应允了,也可能拒绝了,更有可能的是——其实他完全沉默了。

    搬到新家后不久,许知行开始在附近的初中上学。

    不是七十一中,一切如蒋淮所愿。

    也是从这时起,他开始频繁出现耳鸣的症状,有时会有幻听和幻觉,然而更常出现的,其实是解离——

    少年许知行不明白那是什么,只知道他的灵魂无法回到那具身体里,就那么荡悠悠地飘在空中。他的脑袋好像潜入水里,无论什么都隔着一层波纹,无法被他彻底看清或听见。

    世界成了模糊的、扭曲的、错位的,而失去刘乐铃母子所代表的正常,与许知行而言是灾难的。

    在那些寂静的夜里,他无法自控地想起蒋淮的脸。

    那张脸,从他的5岁到12岁,都生动地刻在他脑海中的脸。

    一种无法自控的渴望从心底漫溢,彼时的许知行尚未为其命名,直到他在昏黑的房间里看到那部电影——

    《断背山》。

    电影打开那个尘封多年的潘多拉魔盒,将游离的许知行狠狠拽回自己的身体中,他疯了似的看了许多同类作品,最终在一种深刻的疼痛和顿悟中找到一切的答案:

    原来男人和男人可以相爱。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许知行看了无数或限制或禁止的影片,白花花的肉体,亲吻、拥抱、缠绵。

    它们从画面和故事中抒发着同一种渴望:对所爱之人的深刻欲望,哪怕对方是同性。

    许知行如遭雷劈。

    随着这份欲望一起到来的,是他控制不住的自我厌弃。

    蒋淮的身体化作欲望的符号,如同鬼魅一般潜入他脑中,催促着他去做那些“亵渎”它的事。

    许知行痛苦地蜷缩,闷在被子里无声尖叫,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承受范围,让他的灵魂被撕裂得鲜血淋漓。这份痛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就连自己也不行。

    他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艰难地维持着日常,等待那个能真正击垮他的事件发生。

    发生了,好像一切就结束了。

    他的梦想、爱意都可以深埋,就连他这个人的生命也可以宣告终结。

    终结是可以被原谅、被宽恕的。

    “Eric,”

    李晴端着一盘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料理走出厨房,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曼妙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尝尝妈妈的手艺。”

    许知行瞟了瞟一旁的“爸爸”,深切地明白她意欲何为。

    过去的十多年里,李晴从未给许知行做过饭,即便有,也是极少数——很不巧,那些记忆都给许知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来,尝尝。”

    李晴为他加来一块番茄,模样像个贤惠的妻子。许知行看着眼前和记忆重叠的一切,尤其是李晴笑眯眯的脸,从胃里泛出一阵呕意。

    “怎么不吃呀?Eric,妈妈做得不好吃吗?”

    李晴的语调前所未有地轻柔,许知行艰难地接过那块番茄,忍耐了大概两秒,在李晴瞪着他的视线中冲向卫生间,无法自控地呕吐起来。

    回到席间时,“爸爸”已经离开了。李晴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无表情。

    许知行知道属于自己的那块番茄无论如何也必须咽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一勺接一勺往嘴里塞。

    “Eric,你非要和妈妈作对是不是?”

    李晴的眼没有看向他,许知行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见不得妈妈幸福,妈妈想当个好妈妈、好妻子,你就一定要吐出来,拆穿妈妈的谎言。”

    李晴坐在背光的位置,此刻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许知行知道大概是面无表情,他将头埋得更低。

    “妈妈在你房间找到那些光碟了,你真恶心。”

    许知行浑身一僵。

    “我不配得到的幸福,难道你就能得到?不过Eric,妈妈愿意成全你的愿望。”

    李晴缓缓转过身来:“你不是喜欢他们吗?妈妈再送你回去,成全你。”

    第80章 忏悔录(3)

    转入七十一中那天,是一个太阳正盛的下午。

    少了云层的遮挡,阳光强烈而不容拒绝地直射在地上,像一盏无影灯,逼得许知行无处可逃。

    下午时分,教室的浅蓝色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在许知行的记忆里,夕阳是灰黄的。

    许知行沉默地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教室中的蒋淮——那张略带错愕,又泛着难言期待的脸。

    “许…”

    蒋淮的身体动了,他的姿态是期待而开放的,明明动作是僵硬的,却好像迫不及待要上来拥抱许知行一样。

    很可惜,许知行在踏入这所学校时,已经做好了全部决定。

    母亲要他在爱人面前崩溃、展露出自己的肮脏和不堪,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许知行是不配得到幸福,也不配被爱的。

    许知行想到那些被掰碎扔进垃圾桶的光碟,喉口很痛。

    只要不对话、不接触、乃至抹杀掉对方在自己世界中的存在,许知行就不必害怕那些肮脏的欲望涌出,将自己和蒋淮淹没。

    只要不承认爱存在——

    可蒋淮总不让他如愿。

    一开始,他还维持着那种幼年的姿态,习惯性地想和许知行拌嘴。

    “喂,许知行,”蒋淮追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干嘛又跑过来找我?哈哈!可惜你来晚了,我跟你说、”

    许知行加快脚步,逃离蒋淮的对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

    蒋淮并不在意,反而又追上来,耐心地说:

    “我比你早来半年,哼哼,这儿你可别想再当老大了,他们都服我,没人跟你玩。”

    许知行没有回答。

    “我跟你说话呢!”

    蒋淮哼哧哼哧地追上来,对上学期的事如数家珍:“跟你说,我们班呢,上学期拿了运动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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