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祖只能做这么多了,去吧孩子,这是你该得的……”
陡然响起的熟悉话语声,让韦宝儿猛的一怔,短暂的楞在了当场。
而后,待她回了神,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一团无比舒服的气息包裹了她,冷冻柜的刺骨低温瞬间离她而去,耳边依稀传来了熟悉的兵器碰撞声。
“还等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本少主死了,墨楚卿能留你性命,能看在你是宝儿姐姐的身份上就善待了你?穆云夕,你当真那么蠢么,别忘了,你肚子裏还有本少主的血脉!”
她听到墨锦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好啊!”
然后是穆云夕不紧不慢的调子。
再然后,视线中重又出现了梦中的场景。
但相比于先前离开时,此刻已经天光大亮。
洁白的雪,猩红的血,骇人的尸体,和大多被雪掩盖只有少部分还露在外面的棺木碎片无比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还有那满头银发,面容尚存血泪的男人,前所未有的清楚的进入了韦宝儿的视线。
喊杀声停了,取而代之有优美无比的歌声响起。
神情略略恍惚了一瞬,下一刻随着刺骨的寒风张牙舞爪的袭来,韦宝儿哆嗦着身体,清醒了。
入梦许久,加之方才梦醒的短短时间,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从未像此刻这般贴切的感受到周遭的环境。
梦已不再是梦,当梦境成为现实,或许有人会欣喜若狂,但对于韦宝儿来说,迎接她的除了刺骨的寒冷外,是穆云夕仇恨到扭曲的眼神。
是的,虽然得意的看着墨锦在媚歌的影响下狼狈躲闪墨楚卿的攻势,但所有人中最闲适的穆云夕,还是第一个发现了韦宝儿身影的人。
在韦宝儿由模糊刚刚转为实体的一刻,不经意朝旁侧掠过视线的穆云夕,看到了她。
唇角的笑凝固,眼中的欣喜在短暂的僵硬后才极度不自然的被惊恐和不可置信取代。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看错了,一定……”
穆云夕喃喃自语的声音,在抬手狠狠揉过双眼,但韦宝儿仍旧好端端站在不远处后止住。
止的万般不甘,以至于最后一个字像极了濒死者从喉中挤出时的嘶哑调子。
媚歌声,突兀的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