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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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不去怨那个醉酒行驶的司机,一直怪是阮蓁的妈妈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阮蓁把纸钱烧完,又把她这学期的成绩单,也烧了进去。

    最后在墓碑前磕头,她心里和他们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扫完墓,一大家子去叔叔家过除夕。

    起得太早,奶奶下午回房间补觉,伯伯叔叔在客厅里闲聊,堂哥堂弟嗑着瓜子玩手机,阮蓁和婶婶伯母在厨房里淘米择菜。

    冷水从老式的水管里直接出来,冻得她手通红,连骨头都觉得冷。

    等吃完了年夜饭,大人们在外边看春晚打牌,阮蓁独自回房做作业。

    写完张卷子,手机响了,是裴昼找她:【在看春晚?】

    阮蓁回了个没有,两人就聊了起来,一问一答的。

    【裴昼:那在干嘛?】

    【阮蓁:在写卷子】

    【裴昼:一个人在房里?】

    【阮蓁:嗯】

    【裴昼:想不想看蛋挞?】

    【阮蓁:想的!】

    她以为裴昼会拍个蛋挞的小视频过来,谁想下一秒,他视频通话的邀请就发了过来。

    阮蓁接通了,手机里出现裴昼的脸,好像是才洗过澡,他正拿毛巾擦着头发,有水珠滴到脖颈,顺着凸起的喉结滑进衣领里。

    短袖的领口有些敞开,她看见他靠着锁骨的地方有个淡褐色的小痣。

    她脸颊一热,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蛋挞呢?”

    听到了她的声音,在窝里趴着的蛋挞跑过来,噌一下跃上沙发。

    “嗨,蛋挞。”阮蓁笑着跟它挥手打招呼,蛋挞也冲她吐舌头,哼唧哼唧地撒娇。

    裴昼嫌蛋挞大脑袋挡住了自己视线,把手机拿得远了些,直到看见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模样。

    两人正聊着,房门被人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开了,阮蓁怕被看见和男生聊天,赶紧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奶奶走了进来,劈头盖脸就训斥她道:“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待房里什么意思啊?出去帮大家煮碗汤圆啊。哟,我说这几天电表度数怎么走得这么快,天又不冷,你开什么取暖器。”

    她把取暖器拿了出去。

    阮蓁重新拿起手机,刚才的那点开心荡然无存,她努力掩去脸上的难堪:“先不跟你聊了,哦对了,新年快乐。”

    说完快速挂断了视频,没来得及看到那头少年沉着的脸色和心疼得要死的眼神。

    初一早上,叔叔陪婶婶回娘家,奶奶也有老姐妹要走动,家里只剩阮蓁一个人。

    还是像以前每次一样,婶婶走之前防贼似地把她卧室的房门锁上,奶奶也不放心地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抽屉锁上没。

    阮蓁习以为常,没像从前那样觉得羞辱了,她在家里没有别的事干,回复了同学的祝福后继续写寒假作业。

    这间房的朝向不好,冬冷夏热,没了取暖器,她手脚一直是冷的。

    十点多钟,裴昼的电话打来,问她:“在家么?”

    “在啊。”她答。

    那边笑了声,手机紧贴着耳廓,他偏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像从她耳膜轻擦而过:“那行,这次换我给你表演个魔术。”

    “什么魔术呀?”

    “大变活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道:“现在下楼。”

    阮蓁觉得离奇,从深市到宜市有一千多公里,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啊。

    然而裴昼从来没有骗过她。

    阮蓁想了两秒,快速地套上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钥匙,踩上门口的雪地靴,噔噔噔往楼下跑去。

    老旧的小区楼房到处是灰扑扑的,墙角的缝隙里青苔丛生,地上留下好些昨晚的鞭炮碎纸。

    真就像大变活人,裴昼凭空出现在了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城市,冬日稀薄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他冲她勾了勾唇,笑容温暖又耀眼极了。

    阮蓁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裴昼走过来,把路边买的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里,又低了低头,给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边。

    看着还一脸吃惊的小姑娘,他低低笑了声:“看来我这个魔术变得比你好。”

    “你、你怎么过来啦?”她呆愣愣地问。

    他唇角提了提,语调随意又懒散:“放假我一个人太无聊了,过来找我女朋友陪我玩。”

    阮蓁想说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他又开口:“还有——”

    “昨晚你视频挂得太快了,害我有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低着睫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含着笑意,嗓音磁沉低哑,听着很认真:“阮蓁,新年快乐。”——

    第20章

    “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哪儿的啊?”

    之前小姨家是她填写在个人信息里的, 可老家的住址,连班主任都不知道。

    裴昼唇角轻勾,挺神秘道:“不是说了是给你变魔术么, 就是要保密,哪能告诉你是怎么变的。”

    阮蓁便没再问, 想来他这么有能耐, 打探一个人的住址对他可能也不是特别难的事。

    她长长的眼睫垂着, 看着手里被他塞来的那一串糖葫芦, 饱满鲜红的草莓裹着厚厚的一层, 晶莹剔透的糖衣。

    上次吃,还是好几年前,父母还在世时。她咬了一个, 是旷别已久的甜味。

    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 她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糖葫芦:“你想吃什么啊,我请你吃。”

    裴昼插着兜,很随意道:“你在这儿有什么常吃的地儿,带我去吃。”

    阮蓁想了想:“以前一中附近有家我经常去吃的馄饨店, 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可以吗?”

    “行啊。”

    想到他平时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 阮蓁不放心地补充:“就是那家店比较老了,桌椅看着都挺旧,面积也不大, 但卫生弄得挺干净的。”

    裴昼觉得小姑娘对他误解挺深,偏头看了她一眼, 好笑地弯了弯唇角:“我小时候被拐卖过,最饿的时候,连别人掉在地上沾了灰不要的面包, 都捡起来吃过。”

    阮蓁震惊到失语。

    第一次见他时,她就认定他是生在金字塔顶端,养尊处优,不知一点人世疾苦的大少爷。

    怎么都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段不幸的遭遇。

    后面她再吃下的冰糖葫芦,都有些食不知味。

    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裴昼看着耷拉着眉眼的小姑娘:“我就随口一说,你不用为我难过,有句老话不是叫福祸相依么,我也确实因祸得福,遇到了一个人。”

    阮蓁其实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在这样一段遭遇中能算得上是“福”,可又怕再问下涉及到他的隐私,或者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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