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桃花兔下山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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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能破坏的吗?

    玉扶怎么想,都觉得她被圣山核心撞碎的可能性更大。

    总之,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先落在了稳固境界上,恰与息尘要交给她的心经相合。

    满满一面墙都是金光闪闪的经文,息尘用灵力给她写就的。

    玉扶参悟了一会,双眼就开始发晕,全凭“有进益,就能寻息尘”的念头在吊着,才不至于睡过去,至于“实在忍不住”这一前提条件,她才不管呢。

    而此时的息尘,并不同玉扶待在一块,完全分离的妖性与人性,除去意识上的分歧,身体上也显出了很大的问题,不同脉系的融合不得寸进。

    眼前阴翳时而显出蜕皮的征兆,时而又被压制得无影无踪。

    夜深时,阿裴的意识还会不管不顾地冒出来与他争夺躯体。

    今夜如是。

    被昔日之境修复的竹林,重新变得狼藉,蛇尾压过倒塌绿竹,窣窣声渐聚集一处,盘旋而拱起的腰腹,蛇鳞漫上了锁骨,臂膀,甚至颊靥。

    幽晦的竖瞳于漆黑夜色中显出不一样的阴鸷戾气。

    蛇鳞渐从颊靥褪入皮肤之下,收紧的腰线往下,赤1裸出人的双腿,盛如海藻的乌黑长发也遮不住他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他容情阴晦,不过几日,他的小兔,背叛了他。

    她就那般喜欢“他”,喜欢到当“他”一出现,就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

    是他给她的还不够多?

    还是她本就一直在与他虚与委蛇?

    是了,惯会装乖的兔子,根本就是一直在骗他。

    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想咬死猎物的凶狠,他垂下的手,凭空一招,被收纳的鶠蓝发带出现在手中,上头奇丑抽象的绣纹刺痛了他的眼。

    只要他稍稍用力,脆弱的发带即可碎裂成碎布。

    然他只是用力捏着,最后带着气地拢起发缠绕,同时,大步行走着,身上也重新披上了衣服。

    他轻易闯入息尘留下的结界,或者说这结界本就也认他为主。

    真是连人也认不清的废物结界。

    裴息尘无差别地对什么都感到愤怒,结界在他身后无声地碎裂,而屋中的少女却无所察地趴伏在床沿,仍睡得香甜。

    她的不远处,是满面墙的经文,耀耀金光,亮得她的睡颜也暖色一片。

    裴息尘轻嗤俯身,拂开她颊畔的发丝,指腹触碰她睡得暖红的脸蛋,肌肤娇嫩细腻得吹弹可破。

    想掐她,还想咬她。

    最好吓得她又惊又哭,瑟瑟地发抖。

    他想得有些着迷,露出白牙地笑,张开口——

    影子投下巨蛇身形,蛇首悬在少女头顶,如同看守猎物一般的占据姿态,蛇口时而张开,可怖得恍若能将睡梦中的少女整个吞下,时而,蛇首又紧闭,只偶尔嘶嘶吐出分叉的舌,卷过空气中属于少女的香甜。

    终于,少女有了苏醒的迹象,发出含糊混沌的嘤咛。

    也是一刹的功夫,巨蛇投影消失不见,颀长身形收回最后一点尾巴,他手指顺势撩过少女的发,在她睁眼一霎,转眸笑得温和:“阿扶,醒了,怎在这睡着了?”

    玉扶对上他一见就心生好感的微笑,微一怔楞。

    息尘?

    玉扶对自己突然冒出的怀疑很是诧异,眼前笑得温柔和善的,除了息尘还能是谁,大坏蛋才不会这样对她笑。

    她提起的心稳稳回落,开始邀功:“我有在认真学心经。”

    “我是不小心才学睡着的。”

    “第一天,要怎么样才算进益呢?背下来算吗?”

    什么“安般”、“守意”,还有净不净观的,玉扶真的很难禅悟,她有按息尘教的,专注观察呼吸的出入,可她并禅定不了,更别说收摄散乱的心了。

    她满心都是修这些不如息尘让她啃几口稳固的快。

    可不学,就没法啃到息尘,她只能另辟蹊径地靠背了,她挺擅长记忆的,下山前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先记下来,下山后遇到了就很快明白了。

    她轻摇了摇息尘的手,很有撒娇的意味。

    裴息尘脸上温和的假面僵了僵,她这是在对谁撒娇呢?

    连是谁都分辨不出来的兔子,把他当成了“他”。

    裴息尘细细呷着当中的不同,一分一毫地比较着她对谁更用心。

    她对息尘说话的态度会更自然,更没有防备,还更——

    主动。

    裴息尘呼吸加重,那种又想将该死的兔子整个生吞的念头又涌了出来。

    即便再用力地维持假面,也一时仿不出息尘那恶心感的温和来。

    玉扶一直等待着息尘的回答,没有错漏他僵硬抽动的唇角,违和又漫了上来,贴近撒娇的动作偷偷地退了几分。

    但这点小动作根本没有逃离裴息尘的眼,他笑了,很小的弧度,恶意全部掩藏在清淡而有距离感的温和之后:“全背下来了?那也很不错。”

    一个完美的笑。

    嗯,息尘就是这样的,即便是肯定,也淡淡的,温和的,但又不乏真诚,玉扶迷惑地看向裴息尘,企图看出些什么不同来,只一瞬间,对上了他明澈宽和的眼。

    这哪里像是伪装的啊。

    玉扶悄悄地吐了一口气,她真是做贼心虚了,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地是阿裴回来寻她了。

    他还虚弱着呢。

    她寻息尘修炼一下又怎么了!

    她是妖嘛,不进步怎么去干大事离开圣山呢?

    圣山主动寻上她,那就是她的天赋,不管是阿裴还是息尘,说不得之后还要仰仗她呢。

    玉扶胆气壮了不少,主动地拉动息尘,软着声线地道:“那有奖励吗?”

    “我修为涨了嘛,神魂总是饿。”

    眼巴巴的目光,饱满微嘟的唇,哪哪都长得和他心意的小兔,说饿的对象却是他最讨厌的人。

    裴息尘没有一次感到这样生气,气得已经没有了脾气。

    他紧绷着唇,不让更多愤懑情绪流露,在等着看,色兔子到底能对息尘做到哪一步。

    她越靠近,他的心便越冷下一分,眼风如刀子,如寒风,俨然一副红尘不染的圣子模样。

    玉扶心里没底,总觉得息尘好像有些不太像他,她心忧,到底要有多少进益,才能在寻他的时候不被拒绝,不被用这种侵犯不了的眼神推远?

    她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悟得了心经?

    玉扶挺起的腰肢,丧气地塌了下去,嘟哝:“小气。”

    “只教一遍,哪有那么快就掌握。”

    蔫了的小兔,发髻绒球也显出心情似的萎靡,裴息尘装出息尘温吞不忍的语气:“那阿扶,你待如何?”

    得逞的玉扶,狡黠的笑意一闪而逝,她就知道好心肠的佛修不会不管她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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