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美攻掉马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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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耳膜震颤。

    突然间,天际划过数道耀芒流星,恍若散落于清潭的明珠,倏地一下便消失于深邃墨色之中。

    空气瞬间凝固!

    彗星石体怦然崩解,白麟玉喉中蓦地涌上血腥。

    “陛下?”

    夏鸿雪见他面白如纸,关切道:“第二盏天灯,还要继续放吗?”

    “继续。”

    白麟玉蘸血提笔,再写一道镇煞符纸。

    神焰熠熠,纳煞辟邪。

    迷障俱清,暗影无踪!

    第二盏天灯燃起,天际灵光暴涨。

    白麟玉稳住身形,抬手拭去额角冷汗。

    深沉夜色勾勒出寒锋般的眉眼,他居高临下扫视一圈:

    在场官员个个屏气凝神,不敢懈怠。

    然而,北宸新朝看似太平安稳,实则暗潮汹涌,波云诡谲。

    世族中人各怀鬼胎,有异心者不在少数,促使天罚提早之人,或许就藏匿于自己身边。

    这道三辉天元法阵,乃是数日前九方潇所设,九方潇对他言明,该阵治标不治本,只可保北宸三个月安宁,若要彻底消解天罚,还需从长计议。

    白麟玉心如明镜,此番施法,既要让北宸子民目睹“化凶为吉”的奇观,更是为了震慑满朝文武,让群臣见识他的能为与手腕。

    虽说方才驱散彗星异象的治标之法,已然耗费掉白麟玉大半心力,但今日哪怕筋疲力竭,命悬一线,他也绝不能示出丝毫的弱势和退让……

    片刻功夫,镇煞天灯悠悠飘至紫薇星旁。

    忽而煞气暴冲,乱流频发,灯身被乌黑飓风卷绕,一时之间,变得摇摇欲坠!

    白麟玉咽下痛楚,凝聚周身乱窜的灵流,欲以自身灵能与天煞相斗。

    谁料偏偏事与愿违。

    再发力时,体内一颗灵丹竟然猛地爆碎,似有冲裂经脉之相!

    身形趔趄间,祭台之下惊呼四起:

    “陛下——”

    ……

    另一头,城郊望楼。

    巨型弩机蓄势待发。

    暗处一人弓腰张弦,弩箭魔气缭绕,牢牢锁定于空中镇煞天灯。

    “狞魔!”

    九方潇匆匆而至,及时喝止魔人动作。

    狞魔将天生眼疾,听声辩位,却是箭无虚发,百步穿杨。

    他回头张望,灰白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隐隐看见一道玄色身影自夜色中迈出。

    又炸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方才辨清来者是谁。

    “玄阳境,潇君?”狞魔将嘴角微翘,“你果真还活着。”

    十年前丹魄神座邀请魔界的那张金叶请帖,便是九方潇交由狞魔将的,两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狞魔将是魔族中少有的侠义之辈,九方潇便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三辉天元法阵是本君所设,天灯冲煞之局你破不了。”

    狞魔将神情悲痛至极,无视九方潇的言辞,转而握紧弩箭,愤恨道:

    “狩魔死了,亡于北宸皇帝密诏。”

    狞魔将是狩魔将的二哥,四魔将兄弟情深,九方潇对狩魔将无甚好感,却仍是说了句“节哀”。

    白麟玉那日在玄妙宫内虽未下杀手,但魔族向来奉行强者为尊。

    狩魔将败于人族,必然招致魔族各方势力憎恨,其在魔界殒命也算是意料之中。

    九方潇不明白的是,为何狞魔将会认定狩魔之死乃白麟玉所为。

    他坦言道:“狩魔将与白麟玉比武时,本君亦在场。白麟玉当众饶了狩魔将的性命,又派人将其送回魔界境域。”

    狞魔将拧眉长叹:“北宸皇帝当众留他活口,暗中却发了道就地格杀的密诏。魔人赶到西陵国时,恰巧看到其手下行刑!无奈为时已晚……追上那名刽子手时,他慌不择路坠江而逃,这诏书便是那人掉落的。”

    九方潇伸手,接过狞魔将递给他的诏书,黄绢染血,字迹确凿,正是白麟玉本人所书。

    他的第一念头便是有人嫁祸,但……

    九方潇又不得不承认,他对白麟玉知之甚少。

    白麟玉言行举止如同雾里看花,真假难辨——当日那人宣称与公主联姻是为夺取南安十二座城池,但转瞬间又和自己结盟,说出什么天罚将至的言论。

    这般暗发密令,伪诈多端的心机算计,倒真像极了白麟玉的行事风格。

    狞魔将听不见九方潇的答复,便接着道:“魔人的弩箭虽破不了天灯,可这箭中还带有一道魔气,若是再加上天道煞气反噬,如此一来,北宸皇帝在劫难逃。”

    狞魔说的不错,白麟玉利用灵符将自身血脉与天灯连接,即使天灯难毁,但施法产生的能流皆会由白麟玉一人承受。

    手中的“玉”字令牌越发滚烫,想必白麟玉此时正与煞气纠缠不休,他本就有伤在身……

    九方潇有些担忧,可眼下还不能抽身。

    “魔罗借刀杀人,狞魔何必冲动行事!北都王城守备森严,你孤身来此,一箭射出,便是自曝方位。

    即便行刺成功,也逃不过禁军暗卫重重围困,如若亡于此地,你其他两个兄弟又要怎么办?

    如果我猜的没错,魔罗早就对四魔将存有戒心,否则他也不会派狩魔和隗石一道出席玄光宴。”

    狞魔将闻言,神色果然显出异样,灰白色瞳孔突然泛起一阵寒光:

    “潇君的意思是,魔罗明知隗石与你有仇,还派狩魔与他同往,是想借你之手除掉狩魔。”

    “正是此意。”

    九方潇攥紧手中玉令,正色道:

    “想必狩魔将死后,你也曾向魔罗求援,可他知你性情直率,恩怨分明,却未派人增援,替你兄弟报仇。恐怕你今日被擒杀于此,才正中魔罗下怀!”

    狞魔将心知九方潇意在挑拨,可这番话不无道理。

    他犹豫片刻,将双手从弩机上撤下,却仍保持戒备状态:“即便此话为真,但兄弟之仇,不可不报!”

    九方潇本是隐在暗处,闻言上前一步,眸中冷色减淡,语气缓和几分:

    “狩魔将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先助我找寻白麟玉的命册。”

    九方潇先前在冥府看过的命册为假,殿主韦洲虽不肯相助,但冥三一直做着买卖命格的勾当,其手中一定藏有真册副本。

    “白麟玉的命册?”

    狞魔将疑道:“魔界近日盛传你二人关系非浅,我还以为你和他是一条船上的,难不成你们……”

    “我与他有些旧怨。”

    九方潇岔开话头,又道:“冥三与魔将兄弟交情深厚,若你能以魔界之名,为我寻来白麟玉的真命册,到时我便赠你泣血魔刀,以作酬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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