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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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府上,苏听砚毫无倦意,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觉得赵述言死得太简单粗暴。

    正如陆玄所说,那场大火来得太巧,太急,就像仓促搭好的戏台子,反而破绽百出。

    他又重新展开崔泓送来的卷宗摘要,这次看得更慢,也更仔细。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指尖停在了一行看似不起眼的记录上:

    “康宁十九年冬月十七,赵御史曾上疏弹劾闽州柳江河道总管,后未见后续奏报。”

    闽州,柳江河道总管?

    那赵述言远在玉京,好好一个京官,为何会去弹劾一个偏远之地的河道总管?

    而且为何此事再无下文,是没来得及上报,还是被人暗中压下了?

    一个个疑问如藤蔓缠绕,缠得苏听砚头昏脑涨。

    他下意识伸手取来桌上清海备好的酥饼,这些日子,下面的人也都看出来他爱捏酥饼来解压了,房里随时都备着,以备他不时手痒。

    薄而脆的饼皮在他指尖碎成一块一块,簌簌落下,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他手上搓来搓去,眼睛却一直锁在那行关于河道总管的字眼上。

    闽州风雨频发,经常还有飓风之灾,河防工程自然比别处更繁重,却也正因如此,在建材,报灾等环节极易动手脚,历来是贪墨重区。

    他想,莫非赵述言也牵扯进了什么河款贪案?

    若真如此,他先前将陆玄完全撇清的推断,是否太过武断?

    倘若陆玄是故意布局,甚至特意选在入宫陪弈之夜暗中纵火,也并非没有可能。

    苏听砚一番抽丝剥茧,发现陆玄确实仍有嫌疑,可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像是陆玄的手段。

    他喃喃自语:“这个赵述言连我的审计司都信不过,可见他行事颇为谨慎,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死在这么碰巧的时候……”

    难道杀他的人,根本不是为了掩盖什么,而是想通过这事,告诉他什么?

    【玩家你在这里想破头,都不如去亲陆玄一口,说不定他就把线索全吐出来了。】系统突然冒出来搭话。

    苏听砚只简明扼要地骂了两个字:“去,死。”

    “陆玄给你充钱了?这种大反派,还想第一个吃上?做梦呢!”

    他可从来没想过在这破游戏里跟那些npc发生什么,他的初牵初抱初吻初夜全都在,不要妄图染指他啊!

    系统:【我还不是因为监测到玩家你陷入了困境,才给你触发限时助力任务。现在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位攻略对象进行夜探香闺,即可获得“灵光一现”buff,大幅提升破案几率哦亲!】

    苏听砚:“……什么夜探香闺的,别添乱了好吗?”

    被系统这么一闹,他捏酥饼的力道都不由加重了许多,一块酥饼被他捏得粉碎,碎屑沾了满手。

    他正欲拍去碎屑,目光却无意扫过桌上那块铁制残骸,随即动作骤停。

    烛光下,他刚捏过酥饼,又摸过残骸的地方,因沾染油脂,竟在锈蚀表面映出几道淡淡的刻痕。

    明亮光线一照,原本未被察觉的纹路便明显起来。

    他立刻举起那铁制的构件,也顾不得脏,仔细辨认起来。

    其上隐约显示出几个字来:“或……”

    “子……”

    “臣……皿……?”

    苏听砚看得几欲吐血,完全联想不到这几个字有什么关系。

    或……子……臣……皿……

    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冥思苦想,毫无头绪,只觉自己好像钻进了什么牛角胡同。

    偏偏这时,清海却从外疾步闯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大人!不好了!”

    苏听砚放下铁件,稳着声线:“慢慢说,别慌。”

    清海狠狠攥住苏听砚来扶自己的手:“大人,崔御史被锦衣卫抓走了,说他涉贪!而且户部已经联名上疏弹劾,说大人您存心包庇,把贪腐之臣招进了审计司!”

    苏听砚脸色一沉,“崔泓,涉贪?”

    “是!是锦衣卫直接去审计司衙门拿的人!”

    清海急得冒汗,“带头的是厉指挥使手下的千户,说人证物证俱在,崔御史以前在户部时曾核对过一笔闽州赈灾的账,如今被查出那闽州相关官员谎报灾情,侵吞赈款,竟从崔御史家中翻出了他与闽州官员勾结贪墨的密函!”

    “现在,现在他们还说大人您明知崔泓有前科,却仍将其招入审计司,是结党营私,包庇罪臣!弹劾您的折子,恐怕已经送到御前了!”

    赵述言刚死,他刚摸到闽州河道的线索,他手下的审计官就被以贪墨的罪名抓走。

    这根本不是巧合,对方要的就是拖他下水,让审计司还没运转就声名狼藉。

    这下审计司尚未正式运转,主事官员便牵涉入狱,皇帝即便有心保他,在汹涌舆论和所谓的铁证面前,也难施援手。

    “大人,那锦衣卫凶神恶煞,根本不与我们多言,拿了人就走!”

    清海有些后怕,“崔御史要是被关进北镇抚司……那、那……”

    那不死也得脱层皮!后半句清海没敢说,但苏听砚心里比谁都清楚。

    厉洵的锦衣卫诏狱,那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他轻抽口气,尽管耳中有些嗡鸣,却仍慢慢理了理衣襟,把脊背挺得笔直。

    还似那千仞之壁上的孤松,储相威仪半分不损。

    “备车,我要进宫。”

    清海忙道:“大人,我去替你取官袍过来!”

    苏听砚冷哼:“不必,就这样进宫,若今日天要亡我,这项乌纱终须脱下,又何必再戴?”

    说罢,他拂袖迈步而出,袍摆如敦煌画壁上的天女神绫,翻卷飞舞,猎猎作响。

    马车上,苏听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皇帝那入手,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要保住崔泓的命,不然崔泓被押去了北镇抚司的诏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成了个大问题。

    他问系统:“如果我手底下的人才死亡,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人才若有死亡,现有魅力值将全部清空!】

    苏听砚:…………

    操!这简直就是在逼他!

    想逼他去求陆玄?做梦!

    马车行至宫门前,却被侍卫拦下。

    “苏大人,宫门已落钥,若无陛下特召,恕难放行!”

    苏听砚掀帘下车,寒风瞬间灌入单薄衣衫。

    冷月凄凄,映出他面容孤刀霜剑,还是那一身的风雪气,一双眼眸却在宫墙火把下亮得摄人。

    “本阁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即刻面圣,若有罪责,由我苏照一力承担!”

    音色浸透了决然,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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