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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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仔细端详官员们的脸,企图将对方的面容和自己脑海中利州情报里关键官员的画像比对一番。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一醉酒男子,不由分说便举起桌上的含珠露,对着兰从鹭当头泼去。

    含珠露是敛芳阁里专门用来助兴的一种香露,淋在身上时犹如珍珠附着于肌肤,露液中都掺着金闪贝母粉,非脂非膏,盛在琉璃瓶中美不胜收。

    “你这倌儿,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说了今日陪爷,竟敢躲来高唐境里陪别人!怎么,觉得爷出不起你的价,非要惹爷发顿火才高兴?!”

    那闹事的只是个从九品的检校,小官一个,若有官阶更高的来,自然要先服侍位高者。

    他也知道此事并不能怪兰从鹭,但心里咽不下那口气,于是借着酒劲来对郎倌发飙。

    兰从鹭被淋湿了全身,却更显得身形魅人,他也不去拿东西擦,眼睫上的金露便一滴滴地往下淌,像流着浆的蜂果花蜜。

    “爷,鹭儿也是听妈妈的安排,怎敢故意扫您的兴?不然等您下回再来,鹭儿不收您的花酒钱了,可好?”

    那男子见兰从鹭乖顺,心里顿觉畅快,但还是想甩对方一巴掌来逞威风,手刚一伸出来,却被什么人给攥住了。

    他眯了眯醉眼,扭头看去,却是个从未见过的美人。

    哪怕半张脸被遮着,那露出的眉眼也秋水为神,含情凝睇。

    “这位爷,”苏听砚开口,“高唐境内,还是勿要动粗为好,惊扰了里间的贵客,怕是虞妈妈面上也不好看。”

    他力道也不算小,加上那检校喝醉了酒,竟挣不开,“你是阁里新来的美人?敢来管爷的闲事?”

    苏听砚并不与他硬顶,松开手,稍退半步,“初来乍到,不敢管爷的闲事。只是兰倌若带了伤,今夜便无法侍奉里间的贵客,贵客怪罪下来,岂不是要牵连到爷?”

    “爷若心中有气,不如让我来陪你?”

    检校被他那眼睛看得心痒,忍不住道:“你?你梳栊了?”

    苏听砚:“未曾梳栊。”

    检校笑道:“未梳栊,那你是什么价?”

    苏听砚:“还没定,不过有些贵。”

    “贵?”那人听得笑了,手上立即就想来搂他,“还没有爷出不起的价!”

    苏听砚闪身避开,随即也笑了,道:“摸一下一百两,搂一下五百两,亲一口一千两。”

    对方啐道:“下边金子做的?!”

    苏听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便挡住了对方欲打过来的手,一下就将那手上戴的翡翠扳指取了下来。

    “逗你的,爷,将你这个扳指给我就行?”

    那检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扳指已然易主。

    苏听砚指尖捏着那枚水头尚可的翡翠扳指,对着灯火细细打量,面具下的眉眼弯起,语气惊叹又奉承:“爷这扳指可是好东西啊,能得此物,是骄骄的福气。”

    他嘴上说着,顺手就将扳指揣进了自己袖中。

    检校醉意朦胧,才得知对方叫骄骄,只觉得连名字都如此销魂,完全忘了追究,反而觉得这小郎君知情识趣,比兰从鹭那等只会赔笑的更有味道。

    他猥琐一笑,又想伸手去摸苏听砚的脸:“小嘴真甜,一个扳指算什么,爷还有更好的……”

    苏听砚再次轻巧避开,目光落在悬挂在他腰间蹀躞带的玉佩上,赞道:“这玉佩温润无瑕,雕工精湛,怕是宫里的手艺罢?爷的身份果然不凡。”

    “有眼光!”检校得意地挺了挺腰,“这可是……”

    他话未说完,苏听砚的手指已经轻轻勾住了系着玉佩的丝绦,一拉一解,玉佩就落入了他掌心。

    “如此美玉,配不配我?”苏听砚将玉佩握在手中,眼神透过面具,纯纯望向检校。

    “爷舍得把它送给骄骄吗?”

    检校心笙浮荡,早被他那单纯又撩人的眼睛看晕了脑,耳根子也被软语泡烂,豪气干云:“拿去!爷赏你了!”

    接下来,旁边的兰从鹭简直是目瞪口呆,就这样看着苏听砚不费吹灰之力,优雅之间就将那个检校浑身上下所有值钱物件全摘了个精光,且还四两拨千斤地没被占到丁点便宜。

    扳指、玉佩、发簪、腰带扣、珍珠袖扣,甚至还有腰间一个小巧的金质香囊。

    将那鎏金镶珠的腰带取了后,连检官的衣袍顿时都松松垮垮,只能靠手拎着。

    饶是被迷得三魂丢了七魄,那检校最后也有点品过味来了,正欲发作,却见苏听砚捧着那堆华美首饰,淡定走到了中庭的活水假山池旁。

    那巨池里青灰石峰嶙峋叠翠,从上一层楼顶端凿出涓流,坠入池面,还有一些莲花河灯浮在其上。

    苏听砚将检校身上弄来的首饰珠宝全部放到了一盏莲灯里,送入池中。

    接着幽幽道:“虞妈妈说近来敛芳阁又要扩建几层,哪位客人捐的风流钱最多,过几日我梳栊日就能优先喝我的开堂酒,做我头客呢。”

    检校听罢顿时喜出望外:“当真?”

    苏听砚点头:“自然是真,今日大人你捐了这么多,我都替你记着呢,过几日你直接来便是。”

    那莲灯托着珠光宝气的一堆首饰,顺水而流,漂向池中央,再也拿不回来。

    见状,检校终于相信那钱不是苏听砚自己私下昧了去,还当是虞妈妈搞出的什么别出心裁的敛财节目,还用上莲灯这一套,附庸风雅。

    他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维持住表面那份体面,道:“行,那你就给爷等着,过几日爷就来点你!你花号叫何?”

    苏听砚抱臂而站,笑得泛泛:“玉骨君子。”

    “苏、骄、骄。”

    说完,他想,等梳栊的日子确定下来,第一件事就是通过小黑猫给萧诉传个信,让他们装作嫖客混进来。

    届时,就看这检校是否能竞价竞过萧诉他们了。

    不过也不知道萧诉家底够不够厚,别到时候竞不过这检校,那可就尴尬了。

    等对方一走,兰从鹭才顶着那一脸干了的含珠露过来。

    他瞪着苏听砚,忍不住骂道:“骄骄!你疯了!那么多值钱物件你居然全放那破莲灯里去了??这下怎么拿回来?你水性如何?难道要跳池子里去找不成??”

    那语气仿佛损失一个亿,痛彻心扉!

    看他挽起袖子似乎还真准备跳河里去捞莲灯,苏听砚等他骂了个够,才笑着将刚刚借用错位而偷藏在袖子中的一堆首饰倒了出来。

    兰从鹭美目越睁越大,快成了颗小夜明珠:“你…………!”

    小狐狸般的笑容倏然又出现在苏听砚脸上,他只勾起唇来,悠悠笑着:“你当我傻?忍着恶心逗他那么久,我又岂会白做工?”

    宝石辉光与他含笑眉眼相映流转,迷得兰从鹭心肝止不住的怦。

    兰从鹭这下是彻底对苏听砚服服气气了,也眉开眼笑起来:“……你啊你!你这哪里是玉骨君子,分明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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