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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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然地进食,唇舌间不由自主一直在回放之前被触碰时那股陌生悸动的感受。

    越不想回想,越充斥着他的大脑。

    苏听砚头疼无比,感觉自己的纯情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用过了饭,不须他开口,清海已经为他准备好行头,螭龙戏玉小金冠,银环蹀躞玉带,更衣束发,风采绝伦。

    作为钦差,苏听砚也不再力求简单,打扮得越高调才越显得气场够足,庄矜端肃,震慑群伦。

    之前被救出敛芳阁的众人均被安置在临时征用的一处官员府邸中,兰从鹭和柳如茵则住在较为僻静雅致的院落。

    此处远离前衙喧嚣,显然是萧诉特意安排。

    院中植着几株半枯梅树,虽未至花期,也别有一番清寂意味。

    柳如茵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淡淡望着天空出神。她已换下了阁中华服,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洗尽铅华,倒更疏丽脱尘了。

    她一眼便看到了苏听砚,眼中有明显的惊喜,连忙起身,“骄……苏大人。”

    她显然已经得知了苏听砚的真实身份。

    “就叫骄骄也无妨。”

    苏听砚颔首,目光打量了一圈院内:“兰倌呢?”

    柳如茵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小声道:“从鹭得知你身受重伤后就一直担心,又不敢贸然去探望你,只借口说是累了,从早到晚地呆在房里不出来,许是怕我看到他伤心的模样。”

    苏听砚心中了然,眼神示意柳如茵自己进去看看,便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

    屋内光线并不明朗,兰从鹭也的确并未在休息,而是独自坐在矮榻上,背对着门口,肩头微微耸动。

    听到开门声,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收敛神色地回过头来。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金辉在肩的苏听砚时,兰从鹭完全愣住了,眼中既惊艳又陌生。

    他从没想过苏听砚穿官袍时是这么雍容华贵,威仪堂堂。

    但随即他就注意到了对方那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几乎箍不住官袍的清瘦身形。

    “骄……”他也下意识想喊出那个亲昵的花名,却又及时刹住,嘴唇哆嗦好几下,最终只道:“苏大人……”

    “哎。”苏听砚走近几步,看清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幸好我审计司只抓贪官,不抓爱哭鬼,不然即刻就得把你锁拿带走。”

    仅一句话就逗得兰从鹭险些破功,不过强行忍住了,只扭过脸去故意不理他。

    “怎么不说话?平常那么爱说,现在倒学会玩深沉了。你若心中有气,就干脆骂我几句,我心里还舒坦些。”

    兰从鹭吸了吸鼻子:“我能骂你?”

    苏听砚捏了捏他鼻子:“想骂就骂。”

    “好啊。”

    兰从鹭当即不客气起来:“要死啊你苏骄骄,你敢骗我!”但眼睛一看到苏听砚那苍白的脸,又匆忙改口:“阿呸呸呸,不死不死,我是说你明明就是咱们大昭的苏大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做梦都想见你一面,我那么倾慕你,你居然瞒着我……!!”

    苏听砚却问他:“那你是因为我是苏大人所以想跟我玩呢,还是因为我是苏骄骄才想跟我玩呢?”

    “我……”兰从鹭愣了愣,“不管你是谁,我都想跟你玩!可你骗我,令我真的很伤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把我打晕了自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你回不来,让我们又怎么办!”

    苏听砚见他似是又要哭,只能转移话题,放柔声音问道:“你后颈还疼不疼,是不是我打重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声问得如此温柔,简直瞬间击溃了兰从鹭硬撑的坚强。

    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数了,几下就扑到苏听砚怀里,来了个环腰相抱,鬓发拂怀。

    “他们……他们都说你伤得好重,还有人说你那天浑身是血,差点就……”

    他声音抖得厉害,哭腔浓重,“你还来问我疼不疼,你自己疼不疼,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疼不疼!?”

    他说不下去了,只将泪眼朦胧的桃花眼蹭在苏听砚官袍上,弄得湿濡一片。

    “哎?哎!”苏听砚摇头失笑,“我今日特意穿这么威风一身,待会还得去面见百军呢。这下让你给我官袍哭出个人脸来,不是让我去挨笑话?”

    但不管怎么说,饶是他这么言若泉涌,口占一绝的人,也哄不来人,更不知道怎么止住美人的眼泪。

    他都不由想,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想刚刚他才在萧诉那儿骂了对方一顿,还说人家欺骗自己,现在自己却也在这乖乖挨骂,也被骂欺骗他人。

    苏听砚抬手,拍拍兰从鹭的肩膀:“你抱这么久,让我严重怀疑你就是看我穿官袍太俊了,想多占会便宜吧?”

    兰从鹭没忍住,彻底被他惹得笑出了个鼻涕泡,心想还好埋在苏听砚的怀里,没被看见:“你讨人厌!”

    苏听砚:“你以为我不想骂你?你当时要死要活的不肯出来,要不是我当时赶时间,非把你骂得哭上三天三夜。”

    “还骂我……”兰从鹭撇了撇嘴,“我这几天为了你已经哭了几天几夜了!”

    兰从鹭美滋滋地又在苏听砚身上磨蹭好几下,直到闻够了那好闻的千山寂香味,才终于抬起头来,一下却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骄骄,你、你脖子上!!”

    “天哪,这谁给你亲的,也忒狠了,都紫了!”

    紫痕如篆,春寒未褪,恰似孤梅落雪肤。

    他说着,还想上手扯开苏听砚衣领细细观赏。

    “我还以为你混进咱们阁里是微服出巡想查案的呢,难道……你那晚真接客了???”

    苏听砚脸一瞬间全黑了,抬手挡住:“我接你个头!”

    “可是不对啊,清海哥跟我说了,那天来假装竞价你梳栊夜的那个萧公子是你的同僚,他不是咱们大昭今年的状元郎么,你俩……”

    他每说一个字,苏听砚脸就更沉几分,兰从鹭也是第一次见他被逗成这样,之前拿对方开什么玩笑对方都不上心,简直是刀枪不入,固若金汤。

    可没想到才几天没见,现在的苏听砚却突然好逗得很。

    唉呀,出人意料的好可爱!

    一直到晚宴的时候,苏听砚脸色都没回转丁点,黑云覆颊,寒气逼人。

    他端坐主座,直接令兰从鹭坐在自己左侧,右边则安排赵述言坐,一点没把旁边的位置空出,谨防萧诉会坐他边上。

    他正想着自己未雨绸缪,机智过人,然而清海上桌,却道:“萧殿元先前的箭伤复发,今晚要好好休息,他说让我们先吃,不必等他。”

    苏听砚愣了愣,随后点头:“那便不等他了。”

    说完,怕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又不太走心地关心了一句:“可找大夫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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