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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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笑,“公公,你别笑了,我害怕。”

    “陛下到底说什么了?”

    莲忠压低声音,饱含同情:“陛下原话——不舒服不会死,但朕,可以让你死!”

    苏听砚:“…………”

    于是清海用他毕生最快的速度替他家大人收拾好了行装,像滚雪球似的就把大人推到马车上去了。

    苏听砚正想仰天长啸,暴君当道,忠臣难为!一掀车帘,靖武帝正坐在车上。

    龙颜微笑:“苏卿刚刚说暴什么?”

    “……”

    “暴雪压我三两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靖武帝看着他那扭曲的脸,“这诗是这么念的?”

    “……”苏听砚默默在心里道:下半句应该是牛马敢怒不敢言。

    靖武帝抬手拍了下自己身旁的位子,“还不进来,杵那儿替朕挡风?”

    苏听砚大惊失色:“臣、臣坐这??”

    靖武帝:“那不然坐朕头上?”

    “…………”

    幽默了,陛下。

    苏听砚只能默默爬上御辇,拘谨地坐下。

    御驾启程,仪仗威严,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沉稳而规律。

    随行的王公大臣,勋贵宗室的车马按照品级序列,远远跟在后面。

    唯独苏听砚,被天子钦点,一路陪伴帝侧。

    这殊荣,落在旁人眼里,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落在苏听砚心里……

    他情愿自己跑步去行宫。

    “苏卿啊,”皇帝悠悠开口,打破沉默:“你前日那告假疏,写得别致。”

    苏听砚头皮一紧,“臣……就是图君一乐,和陛下开个玩笑……”

    靖武帝挑眉,“噢,朕倒的确是乐了。不过苏卿,朕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你说的舒服,究竟是怎么个舒服法,有什么事能舒服到令你敢在御前胆大包天,直言舒服的?”

    苏听砚悄悄抬了抬眼,见皇帝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他试探开口:“……那臣,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臣发现……”

    “做事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上朝的时候人不在朝中,会很舒服;不去上朝,但依然有人把银子塞进臣账房里,会极其舒服。”

    “这不是偷懒吗!”靖武帝脱口而出。

    就是的啊!

    苏听砚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居然老皇帝也接上咱现代梗了!

    “你……!”靖武帝定定看着苏听砚,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上肌肉都快忍得抽搐起来,过了足足好几息,才终于不再忍耐,笑得差点将手里的玉珠串都甩出去。

    “好!好一个‘舒服论’!偷睡舒服,旷朝舒服,人在家中坐,银从天上来更舒服!苏听砚啊苏听砚,你这张嘴,你这脑子……哈哈哈哈!”

    苏听砚惊叹于皇帝的笑点竟然如此之低,又接连讲了两个冷笑话出来。

    逗得皇帝笑了一路,爽朗的笑声不断在宽敞奢华的御辇内回响。

    直到御辇抵达华清苑,笑声才堪堪止住。

    他算是发现了,跟这个苏听砚在一块儿,总能被他句句歪理,又句句在理的言辞逗乐,比看多少场歌舞百戏都有意思。

    苏听砚披着银狐裘,雪沾发间,指尖笼在暖手炉中,仍冷得骨头都发麻。

    下了车萧诉才过来寻他,见状当即脱了身上的大氅又给他罩上。

    苏听砚被裹得像颗肥美的汤圆,只有那巴掌大的脸簇在毛领中,“别给我披了,太重了,穿这么多走路都像负重前行。”

    那鼻尖都冻得通红,若不是顾忌周围偶有官员经过,萧诉已经将人搂着亲几下暖和暖和。

    华清苑内早已布置妥当,引路的宫人垂首静候。

    王孙贵胄们被内侍引领前往各自分配的院落,廊庑间人影绰绰。

    萧诉牵着苏听砚,穿过几重月洞门,走到覆着薄雪的青石小径时,他才跟苏听砚低声耳语:“苑里有处澄心池,是引了活泉的小汤池,你要去的话就叫我一同去,不要独自泡汤,也不要去跟众人挤在一处。”

    苏听砚漫不经心地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拽了下萧诉的手。

    萧诉停下,“怎么了?”

    苏听砚喉头咕嘟,十分认真地道:“在行宫的这段日子,你得戒色。”

    “……”

    萧诉明显怔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苏听砚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清或没理解,又补充解释:“这里太冷了,你在这里日我的话,跟日冰块没什么区别。”

    “到时候我不光会裂开,还可能会发烧,你就歇一歇罢,也算给你的兵器也放个假。”

    他话音刚落,萧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微妙。

    眼神先错愕,随即浮出忍俊难抑的笑意,从一点点,变成一丝丝,最后成一簇簇。

    他本以为对方一脸凝重地拉住自己,又是要说什么关于幽州案的事,没想到小狐狸忧心忡忡,瞻前顾后,竟然是说这个。

    “你……”萧诉抬手,指节捏住那软软的耳肉:“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苏听砚见他笑,投去冷冷一瞥:“我认真的,我体质怕冷,寒邪入体必发高热。”

    萧诉敛着笑点头,“但你自己也要忍住,莫要来招我。”

    “我什么时候招过你?每次都是跟你开玩笑,你却总当真。”

    “那要怪我定力不够,总把砚砚的玩笑当邀请。”

    “……”

    两人复又前行,走出一段,萧诉又无心一问:“方才在御辇上,你与陛下聊什么了?听着陛下被你逗得甚是开心。”

    苏听砚想起那一路,也觉有些好笑:“没什么,就是给圣上讲了两个冷笑话。”

    “什么笑话?”萧诉饶有兴趣。

    苏听砚顿了顿:“第一个:蘑菇和橙子打架,为什么最后死的是橙子?”

    萧诉忖度片刻:“蘑菇有毒?”

    “不对,”苏听砚摇头,“因为,菌(君)要橙(臣)死,橙(臣)不得不死!”

    萧诉脚步一顿,别过脸去,仿佛极力压抑笑声。

    苏听砚更来劲了,继续道:“第二个:去完恭房,发现没纸了,这时候该找谁?”

    萧诉这次有了准备,结合刚刚的思路,尝试道:“找皇上?”

    苏听砚:“挺聪明啊?”

    “你也知道皇上有旨(纸)?”

    “……”

    萧诉握拳挡在唇边咳嗽两声,没让自己笑得失去形象:“这些都是你们那的笑话?陛下就是因为听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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