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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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的石舫被雪覆盖,池中有干枯的芰荷,红白鲤鱼被喂得肥胖,在混浊的水底暗游。

    常青草埔点缀的鹅卵石小径,一路通向翠竹环绕的吊楼,牌匾上刻着“钟鸣鼎食”四个大字,用的还是秦篆。正中摆放着一尊观音像,座前的香炉落满香灰,袅袅插着几炷香。

    在异国他乡建造如此古典的园林,属实要花不少心思。

    这家主人还在院内四角挂上了红灯笼,烛火昏惑,随风摇曳,更有古香古色的韵味。

    舒漾听着里头播放的红楼小曲,咿咿呀呀,被人牵引着前往钟家正堂,仿佛置身于上世纪的老宅里,耳畔是低吟风花雪月,岁月如歌的舞女。

    罗维跟在她身后,怀里捧着个红箱子。

    可他们没有半句话的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触碰。

    舒漾走进正堂的时候,费理钟也在。

    此时他正安静地坐在藤椅上抽烟,身旁坐着钟乐山,不知在跟他念叨什么,费理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男人的黑西装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酒红色领带随意地挂在领口,皮鞋擦得锃亮。

    他双腿交叠着,身子斜倚在藤椅上,指间的香烟顺着鼻尖萦绕而上,眼眸晦暗看不分明,散漫中透着股阴沉。

    直到舒漾出现那一刻,他的眸光才稍亮了些。

    费理钟起身朝她走来,男人高大的身形瞬间遮住了头顶的光,在她面前形成一道黢黑的屏障。

    她绕不开,只能低头喊:“小叔。”

    男人低头打量着她,视线从她发梢掠过,聚焦在她单薄的肩上,看见颈边裸.露的肌肤被寒风吹得发红,顿时蹙眉,拢住她的手心捏了捏,问:“冷不冷?”

    他的声音很低哑,透着些冷意。

    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关心。

    舒漾不敢看他。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混着室内的檀香,烟雾缭绕间,那双眸子跟观音像似的,带着几分亦正亦邪的冶艳。

    她摇了摇头,不自觉往后退了步,与他拉开距离。

    男人却像是完全忘了昨晚才刚冷漠地拒绝她,大掌一握,牵着她的手带向自己身旁。

    她的手是冰凉的。

    他的掌心却是滚烫的。

    哭了一整晚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要不是化妆师给她抹了厚重的眼影,描了细长的眼线,不然此刻她的狼狈根本无处遁形。

    身上再度被迫披上男人的外套,崭新的外套裹着冰雪的凉意,她还能闻到上边沾着的雪水融化后的冰凉气息。

    舒漾被费理钟牵着手坐下,坐在他身侧,却别扭地离他远了点。

    察觉到旁边的人在刻意避开自己,费理钟的身形微顿,垂眸盯着身旁的少女,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手还被他握在掌心,温热湿滑。

    舒漾低着头不看他,暗自想要将手抽走。

    意图才刚冒出就被察觉。

    大掌瞬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用了几分力道,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她疼得微微皱眉,倔强地与他僵持着。

    即使她不看他,也知道此时男人正阴沉着脸盯着她,目光灼灼,眼神仿佛要吃人。

    许是察觉到两人诡异的气氛,一旁的钟乐山终于出声,笑呵呵地开口:“哦呦,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小寿星嘛。”

    舒漾这才抬眼打量起钟乐山。

    眼前的老头鬓发斑白,却又精神矍铄。面容乍一看是有些凶狠的,尤其是瞥见他脖子上的暗色蟠虺纹身,很难不令人生畏。

    不过许是经历岁月的磋磨,眉眼间的锋芒隐去,脸上皱纹给他增添几分老态的柔和,腕上的佛珠被盘在掌心,望向舒漾的眼神也满是慈爱的。

    舒漾礼貌开口:“钟爷爷。”

    钟乐山被她这声甜甜的爷爷喊得心花怒放,他一边细致地打量她,一边又笑着拉过她的手,连连招呼:“来来,坐近点,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舒漾往他那边挪了挪。

    身侧忽的空荡起来,费理钟不自觉拧了眉。

    钟乐山看着面前的少女抿着唇,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似的,乖巧漂亮。

    声音都不由得放软了些:“费理钟跟我提起过你,听说你之前参加过很多钢琴比赛,还拿了不少奖?”

    “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舒漾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似乎不愿意夸赞自己。

    钟乐山笑了笑,又柔声问道:“今年几岁了?”

    “十九。”舒漾回道。

    “好好,十九,正是青春靓丽的好年纪。”

    钟乐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眉眼间透出股慈父般的柔情。

    “我有个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比你大三岁。她啊,就是被我宠坏了,整天不学无术,别说弹琴,写个字都歪歪扭扭。让她好好学点琴棋书画陶冶情操,她还说我老古董,不懂年轻人的乐趣,要去学什么贝斯,搞摇滚,那声音吵得我头疼。”

    “说起来……”

    钟乐山忽然一拍大腿,两眼瞪向大堂外,喊道,“钟晓莹呢,怎么还没来?”

    远远的,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老爷,刚打电话过去,小姐才刚起床,说很快就到。”

    “是不是又跟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去了?没规没矩的,成什么样子,让人笑话!”

    钟乐山板着脸假意呵斥了几句,又长长叹气,“这孩子,哎。”

    扭头看向旁边的舒漾,面容又柔和起来:“对了,听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他让下人把东西拿过来,又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什么,我这老古董也不懂,你小叔肯定比我更了解。”

    闻言,舒漾朝费理钟瞥了眼。

    见他依旧散漫地坐在藤椅上抽烟,交叠双腿,视线却是聚焦在她脸上的。

    舒漾望过去时,刚好撞进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里,看得她身形一颤。

    她撇开眼,刻意忽略男人灼热的视线,挺直身板端坐着。

    就见钟乐山笑眯眯地从旁边接过盒子,双手捧着递到她手里,谨慎又小心,仿佛里头是万般贵重的东西。

    “这里边装着的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钟乐山故作高深道,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惆怅,“只可惜,它被我藏在盒子里搁置多年,一直不知该送给谁。”

    末了,他又补充道:“不过,送你正合适。”

    舒漾受宠若惊地接过盒子,甜甜道谢:“谢谢钟爷爷。”

    钟乐山轻抬下巴,示意她:“打开看看。”

    舒漾小心翼翼打开掌心的深色方盒。

    只见里边放着一条翡翠项链。

    墨绿色的翡翠泛着莹润光泽,中央的鸡心石含着一抹玛瑙红,红绿相融,浑然天成。银色项链镶着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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