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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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形成的相处模式。

    可在看到费理钟一次次为她破例,甚至影响到他的各种行程时。

    他还是觉得费理钟对她太过纵容了。

    舒漾已经成年,她完全拥有独立自主的能力。

    毫不夸张的说,费理钟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掌管家族事业,甚至利用他出色的商业才能赚取了第一桶金,拓宽了海外市场的道路。

    而舒漾呢,刁蛮,任性,不懂分寸。

    除了给费理钟添麻烦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无法指责她性格上的缺点,她不能像费理钟那样冷静理智地掌控情绪,也没有他那样高智商的头脑,像朵在温室里的娇花,不经风雨,一碰就碎。

    他希望舒漾能够主动认清这点,早点独立出去。

    而不是处处依赖费理钟,成为他的累赘。

    “小姐,你的一个电话,让先生主动放弃了和蒋家的谈判,错失一笔重要交易。”

    “这要放在以前,是要算作重大失误的。”

    罗维总算沉声开口,将心中的不满诉说。

    他想起那日酒宴中,费理钟面对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试探,云淡风轻地站起身,将外套捞在肘间:“蒋先生,我们暂时就谈到这里吧,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罗维知道,当费理钟说出这话时,就是中止交易的意思。

    而对方同样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一向沉稳有耐心的男人,满脸烦躁地起身离去。

    罗维想不出能任何让费理钟忽然放弃的原因。

    除了刚刚那个电话。

    蒋家这笔买卖是费理钟计划已久的。

    若是谈成,蒋家能替他打通东南运输的航线,让费理钟的商业版图拓展到东部沿岸,贸易往来更加便捷,于他而言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更知道,费理钟对自己有多么严格。

    他近乎偏执的性格,狂大的野心,使他对任何事都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在未达成目的之前,他能摒弃所有情绪,冷漠地完成计划的每一步,牢牢将事态掌控在手中。

    然而,这次却是例外。

    他轻易就放弃了这笔重要交易,还因为一个电话而心绪不宁,这不像他。

    在前往酒宴的途中,他已经感觉到费理钟揣着心事。

    直到在那通电话接起后,男人出声让他改签机票时,他终于明白了,罪魁祸首就是舒漾。

    “可先生没有任何犹豫,改签机票回去陪你。”

    “小姐,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在停车场被疯子似的梅媞缠住时,舒漾白皙的胳膊被拽出长条红痕,女人的指甲在她手臂上抓来抓去,险些把她的皮肤抓烂。

    要不是罗维拦住对方,将舒漾护在身后。

    她怀疑自己的脸也要惨遭毒手。

    梅媞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的脸色过分苍白,双唇毫无血色,像是遭受什么重击,失魂落魄的。

    在见到舒漾时,凝滞的眼珠才咕噜一转,近乎邪恶地盯着舒漾,嘴里神叨叨地念着:“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罗维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冷漠地将车门关上,把她隔离在窗外。

    梅媞还不肯罢休,拍着车窗不停地喊,声音隔着玻璃变得有些尖锐:“我见到你父亲了,费长河想见你,你快跟我回去!”

    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把费长河的名字翻来覆去念叨。

    费长河都死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见得到他。

    舒漾皱着眉头望着车窗外的女人。

    萧瑟落魄,眼神茫然空洞。

    原先打扮靓丽,身姿婀娜的女人,如今抹去红唇,素面朝天,身上只穿着件老旧的褐色丝绒布裙,那双被她踩了好几年的高跟鞋,透出嫣红的底色。

    她对梅媞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将野男人带回家后,喘息不已的日子。

    除去费长河去世后的短暂潦倒时光,其余的日子,梅媞都打扮得极其妖娆,踩着高跟鞋袅娜娉婷,红唇像烙印般落在男人下巴,拖出模糊的红印。

    她对自己的样貌收拾的十分得当。

    这也是她即使给人当了后妈,也依旧能对着年轻男人照吃不误的原因。

    可现在,她简直像夜里索命的女鬼,目光阴毒地盯着她,连面容都变得灰暗。

    手腕上的淤青,脸颊上的巴掌印,想来是费贺章的手笔。

    前几天还盛气凌人,对着电话辱骂威胁她的女人。

    此时全然没了底气,像只灰溜溜的落汤鸡。

    听说最近梅媞为了重归豪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与费家死对头贺家管事人一夜露水,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那个男人比梅媞大了三十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梅媞被对方正宫揪住时,恰好遇上一同参加晚宴的费贺章。

    费贺章从来没把梅媞放眼里。

    可对败坏费家名声的人向来不留情。

    舒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自在地撇开眼。

    舒漾大概猜到了。

    费贺章在找她,而且是大费周章地找她。

    派来的不止有梅媞,还有某些她不认识的人。

    都潜伏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只是罗维的警觉性太高,对于这群业余的追踪者,他总是巧妙地避开所有耳目,将舒漾安全送回家。要不是今晚舒漾练舞耽搁了,否则梅媞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费贺章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试图把舒漾关进笼里,却被费理钟强行撬锁带走,他的面子搁不住。

    难怪费理钟从来没跟她提回老宅的事。

    之前她说想回去拿那盆花,费理钟没说不让,却也没让她亲自回去。

    舒漾觉得真是奇怪。

    在她即将离开这个地方时,一个忽然提起她的母亲,另一个忽然提起她的父亲。

    费长河要是知道梅媞在他死后,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更放浪了,在他坟头种了一丛又一丛的绿草,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以他的性格,舒漾觉得大概是不会的。

    他对梅媞的用心程度,还不及他对冲浪板一半的热爱。

    即便如此,舒漾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半点留恋。

    她忽然迫切地想要跟费理钟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等舒漾安全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时钟在屏幕里发出嘀嗒的声音,提示已经是第二天。

    费理钟这几天也特别忙。

    他总是在深夜才到家,而那时舒漾已经睡下。

    即使她根本没睡着,也装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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