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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翡翠尖》 20-30(第8/27页)
上的珍珠项链,一颗颗圆润饱满,皎洁如玉。
这是费理钟在她十五岁生日时送她的礼物。
费理钟送过她很多礼物,有珍珠首饰,也有玩偶裙子。
除生日以外,每年的各种节日,他都会以一种小惊喜的方式取悦她。
以前费理钟总把她当洋娃娃宠,就着她的喜好,送的东西也都充满少女心。
她也总是很好奇,为什么像他这样仿佛对所有事毫不上心的男人,却偏偏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甚至亲自去和设计师商谈,定制她梦想中的裙子。
有一年生日,她在心底许愿说,想要一条玫瑰红的拉丁舞裙。
结果第二年的生日礼盒里,果然躺着一条私定舞裙,还有双黑色高跟舞鞋。
尾部是闪亮的线形流苏,肩上缀着朵嫣红的纱质玫瑰,绸感的裙摆上布满闪亮的人鱼银片,低调暗沉的红色衬得人皮肤雪白,腰线纤细,跟她的身材完美契合。
那时她想,费理钟简直会读心术。
把她的喜好猜得如此准确。
可是他为什么总猜不透她对他的心思呢。
明明她对他的感情如此明显。
这几天,家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连着那些珍藏着的舒漾的奖杯钢琴,通通被送往赫德罗港。客厅里挂着的那些画,她的小熊玩偶之类,也被费理钟一并收拾走。
只有舒漾脖子上这条项链,被她十分爱惜地拿来佩戴。
每到庄重的场合,她都会戴上这条项链。
不仅因为喜欢,更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最后一次生日礼物。
后来那几年他就杳无音信了。
兴许带着些报复意味的,以委婉的方式诉说不甘。
舒漾心想,费理钟看见这条项链时,会不会想起他三年前无情离开的日子。
今晚,是最后一晚。
是她在这个充斥各种复杂回忆的城市,停留的最后一晚。
“舒漾,快来,轮到我们上台了。”
队友急切地跑过来,朝她招手。
舒漾这才匆匆起身,将手机放进了包里。
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剧院里,正在进行报幕前的演说。
昏暗的帷幕下,队友们依序站定,挺腰收腹,在一片黑暗中传递彼此的呼吸。
舒漾的心忽然悬了起来,吊在嗓子眼,怦怦直跳。
紧张的情绪会传染,不仅舒漾暗自咬唇,连队友们都发出轻微的喘气,不自觉捏紧掌心的汗,手指微微颤抖。
她们练习过无数遍的芭蕾,即将在舞台上检验成果。
这里不允许犯错,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只这一次,必须完美。
在暗红帷幕拉开前的一秒。
舒漾竟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灯光照在脸上,她仿佛找回了当初万众瞩目的感觉。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专注而认真。
镁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从漆黑中圈出亮白的圆,将弯腰匍匐其中的少女照得明亮。雪白的芭蕾舞纱裙点缀着细碎闪片,乌发高高盘起,鬓边插着几根白色的羽毛,
少女缓缓抬头,顾盼生辉。
此刻,她就是一只白天鹅-
前往中央剧院的途中,正巧赶上周末人流高峰期,交通变得极其拥堵。
费理钟被迫坐在车流里等候,撑着下巴闭目养神,眉眼间有些不耐。
时间才七点十五。
距离表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
夜晚的市中心总是川流不息,车辆来往密集。
飞速行驶的车辆将路灯的影子晃在男人脸上,闪出一片虚影,街道上人影攒动,街灯仿佛都被拥挤的人群遮淡光线。
距离剧院越近,人潮越拥堵。
尤其是在周末的夜晚,燥热的风一吹,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汗渍味。
罗维沉静地坐在车内,两眼直视前方,时刻注意着车辆动向。
他早习惯了这种枯燥无味的等候,耐心十足。
费理钟只安静坐了片刻,手指在大腿上轻敲,忽然睁眼望向前边的罗维,出声问:
“舒漾这几天没犯什么事?”
难得有片刻闲暇,可以让他整理杂乱的思绪。
但这些思绪的源头无一例外都与舒漾有关,越思考越模糊,像毛线团凌乱缠绕打结。
“没有的,先生。”罗维老实回答。
就他跟着的这几天,舒漾很守规矩,也没机会惹事。
费理钟蹙眉,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眸色深深沉沉看不分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吸了口,将烟雾徐徐吐在车窗外。
烟圈在半空中腾升消散。
如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绪。
这几天舒漾太乖了。
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老实的不像样。
如果是以往,他这个点没赶上,舒漾准要急眼。
可今天却异常安静。
他记得有一年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他因为中途有事耽搁,迟迟未到。
还剩半小时典礼就要开始,舒漾急躁地给他打电话,埋怨道:“小叔,你怎么还不来,别的家长都到了就你没来。小叔,你不会反悔了吧?”
费理钟只好一边解释,一边将车开得飞快。
那段不算近的路程,他闯了好几个红灯才提前赶到,却见少女孤零零坐在角落里,周围的热闹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叹气。
见他赶来,少女这才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勾着他的手指,兴冲冲说:“小叔,你总算来了!等会儿我演讲的时候,你可得记得给我拍照哦。”
事后,车上被贴了好几张罚单。
他却只觉得庆幸,如果错过这次典礼,不知该有多遗憾。
罗维扫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看见他正凝神盯着手里的花束。
眼神微暗,半张脸陷入阴影里,琢磨不透在想什么。
蓝色的鸢尾沾着夜露,在车厢里漂浮起浅淡清香,被风一吹,香味更浓。
叔侄俩都爱买花,买的还是同一款。
罗维本想说什么的,但看着男人浸染薄雾的眼,面容冷冽的仿佛暴雨前夕,阴沉压抑,忽然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好在交警很快疏通了车道。
轿车飞快在马路上行驶起来。
在距离表演开始的前十分钟,费理钟带着罗维走进剧院。
此时剧院里座无虚席,人满为患,前排摆着诸多架摄像机,还有进行实况转播的电视台记者,拥挤却出奇的安静。
费理钟刚落座,就看见舞台中央那抹熟悉的倩影。
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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