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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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翘起嘴角笑出声。

    周诚愣愣地看着她的脸,不懂她为什么发笑。

    于是好奇地追问:“最近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舒漾却只是轻瞥他一眼,弯起的眉梢荡漾出别样的风情,那是周诚看不懂的眼神,也是他无法理解的意味。

    不过纵使他木讷至极,也隐约察觉到她的变化。

    少女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她不加掩饰的笑容与雀跃的语调,浑身都洋溢着一股浪漫甜美的气息,像朵含苞初绽的玫瑰,眼角的波光是晨间的露水。

    少女的脸灿若芙蓉,风光飐艳。

    她弯起唇角:“今晚小叔要带我去参加宴会。”

    她说着毫不相干的事,心中却想着与男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场景,那种缠绵的滋味涌上心头时,脸瞬间就热了起来。

    周诚不懂她为什么如此开心。

    在他印象里,参加宴会是件麻烦的事,无数繁琐的礼节,还要与那些虚伪作态的人周旋,疲惫且枯燥。

    可看少女笑容如此灿烂,想必那个男人并没有过分为难她。

    或许她与人打架的事,早在隔天就翻篇了。

    周诚心中的愧疚又少了几分,也咧开嘴笑,眼巴巴凑过去追问道:“什么宴会?我刚好今晚也要参加一个宴会,好像与珠宝相关……”

    之后他说什么,舒漾没听进去。

    她的心思早飞到天际,只想着今晚该如何打扮自己。

    第47章

    赫德罗港的冬夜暴雪肆虐, 夜雾弥漫,天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橱窗里的火炉亮起暖黄的光芒,将黢黑的街角照亮, 电子荧幕里主持人正播报着明日天气,声音被呼啸而过的狂风刮弱。

    门口的柑橘树结了霜,旋转玻璃将暴风雪拦在门外, 穹顶雕花石壁上挂着盏明黄吊灯,给编织毯笼上淡淡光晕。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前,开车的男人率先下车,给坐在副驾驶的人开门。

    啪嗒。

    一双红丝绒高跟鞋蹦了下来。

    少女眨着一双水润明亮的眼睛,表情是止不住的兴奋。

    她拢着毛呢大衣的领口,裹着厚厚的围巾,仰起小脸打量门前的匾额。

    镶着彩灯的匾额被冰雪覆盖,用花体写着复杂的异国文字, 只在角落标着一行小体英文,译作“堕天使之夜”。

    如赫德罗港这座不夜城, 连酒店名称都十分大胆。

    舒漾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脱衣舞和魔术秀表演了。

    她满怀期待地望向费理钟,却见男人将钥匙递给车童后, 此刻正安静地站在旋转门边等她,被风吹乱的雪花拂面而过, 在他肩上落下薄薄一层白,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愈发冷峻。

    他漫不经心朝她瞥来一眼,少女便笑盈盈跑过去, 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叔,我的裙子好不好看?”

    男人牵起她的手,垂眼打量起她的裙子。

    黑色长裙遮住脚踝,领口的黑纱丝带别成蝴蝶的形状, 垂坠的裙袂上点缀着细钻,腰间的银色亮片极为耀眼。

    左襟别着的金色玫瑰胸针,与自己那条金丝纹领带意外的搭配。

    他无声笑了笑,愉悦点头:“好看。”

    得到男人的肯定后,舒漾心满意足,不枉费她挑了那么久的衣服。

    她用手指勾着他的领带尾,眼睛亮晶晶的。

    今晚他的领带是她帮忙打的,被她用笨拙的手法打了个温莎结,还细致地喷了栀子味香水。

    他一向喜欢这种清冷的香,和他的西装很配。

    这是费理钟第一次带她出席晚宴。

    从前她被费理钟呵护得太好,不被允许参加费家任何大型宴会,所有的社交活动都由梅媞代劳。

    费理钟对她的所有事情都极为宽松,唯独在这件事上异常严格。

    她只被允许参加那些年轻人举办的无聊酒会舞会,连门禁时间都规定得极为苛刻,并给她列了几条规则——

    不许过分饮酒。

    不许夜不归宿。

    不许与不相干的人认识。

    所谓的不相干,是指那些被富家弟子拉来当壮丁的人。

    酒会举办得太频繁,经常有缺人的时候,于是他们呼朋唤友,将一些圈外人也带了过来。

    美其名曰朋友,实则是他们玩弄的对象。

    午夜酒会,免不了玩些刺激露骨的游戏,而他们最喜爱的环节,就是看这群人吃瘪,输得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再在起哄声中窘迫地求饶,却被他们嬉笑着告知要遵守游戏规则,否则就离开这里。

    踏入这扇门的,多少是为了钱,或是为了名利。

    他们愿意忍受这种略带屈辱的折磨,想当作踏入新圈子的垫脚石。

    却殊不知,在宴会举办者眼里,他们低贱的只能沦为玩具。

    舒漾不喜欢他们捉弄人的态度,也从不参与他们的游戏。

    于是这种宴会变得无趣且乏味。

    久而久之,对宴会的遐想也逐渐磨灭。

    她也没再和费理钟提过此事。

    只是后来年岁渐长,她看着堂兄堂姐们打扮得漂漂亮亮,跟着伯父伯母一同赴宴,心中又不由得开始羡慕。

    她也想像堂哥堂姐他们一样,被认可,被期待。

    能够以独当一面的姿态,像大人那样脱去幼稚的校服穿上华贵的礼裙去参加正经的宴会。

    于是她央求费理钟也带上她,并乖巧地保证自己不会惹事。

    可费理钟却冷漠地拒绝了。

    “为什么?”她愤愤不平地嘟起嘴,眉毛也顺着主人的情绪皱结,一张小脸藏不住任何心事,“堂兄堂姐们都能去,为什么就我不行?不公平。”

    她对费理钟的安排感到不满。

    明明她也是费家的一员,为什么她总是被费理钟置身事外。

    费理钟却凝神打量着她,神色显得有些阴沉。

    看着少女抱着自己的手臂撒娇,不为所动。

    十五岁的她已经褪去些许婴儿肥,多出几分少女独有的清纯丽质,颦笑间都是动人风采,白皙的脸蛋红润干净,连眼神都澄澈得透亮,没有任何杂质。

    她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对未知事物充满着好奇。

    然而却是这份天真,却让她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她还被保护在壳里。

    未完全孵化。

    他沉默片刻,才静静垂眸,目光聚焦在她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上。

    少女仍拧着眉,小鼻子翘得老高,还在埋怨他的过分呵护。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要求参加宴会吗?”他冷冷嗤笑,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脸,仿佛想将所有的混浊剥开给她看,让她明白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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