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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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礼貌地称呼她为夫人,费理钟却也没有纠正,只是默默将递给她的酒拦下。

    室内暖气闷热得不行,只有酒水浸过冰带有凉意。

    舒漾不想再喝果汁,她瞒着费理钟偷偷喝了几杯。

    也不知是什么酒这么烈,她只喝了两三杯就醉得不行。

    头晕眼花,浑身燥热。

    酒精灼烧过的胃汹涌着波浪,她难受地趴在他肩窝,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往他怀里钻。

    直到被男人单手托着臀抱坐起来,掐着她的下巴喂进去一口清茶,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些。

    费理钟放下瓷杯,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哄道:“乖,回去再睡。”

    她不肯,滚烫的身体执意要缠上来,脸颊的红晕更明显,嘴里期期艾艾说着:“小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算是。”费理钟并没有太多反应,仿佛在提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她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非要追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轻声叹气:“不记得了,大概在你刚上高中那会儿吧。”

    费理钟从车童手里接过钥匙,将软趴趴的少女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将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向着电梯门走去。

    “高中……”她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高中是什么时候,又疑惑起来,“小叔,为什么她说你们曾一起搞生物研究?”

    舒漾从未打听过费理钟学业方面的事。

    在她印象里,费理钟不像是会对科研感兴趣的人。

    他向来喜好自由,对这些死板的东西生来反感,怎么可能把自己拘禁在乏味无聊的实验室里。

    还不如说他把大把时间浪费在经商上而荒废了学业来得可信呢。

    费理钟却难得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反倒是摸着她滚烫的脸颊,目光沉沉:“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总是这样。

    每当他不想回答问题时,就用这句话来敷衍她。

    舒漾不满地嘟起嘴,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毕竟她其实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是想知道蒋梦寻有没有纠缠过他而已。

    费理钟的仰慕者太多了。

    那些年,被她烧毁过的情书无数,被她践踏过的玫瑰花束众多,却依然阻拦不了那些追求者的步伐。

    费理钟总是那样漫不经心,不给他们机会,也从不过分搭理。

    但她的私心与占有欲却忍受不了他们灼热的视线。

    那种不加掩饰的爱慕视线,那种像蒋梦寻那样,痴心妄想的视线。

    每每想起都让她分外恼火。

    也许是蒋梦寻的出现,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事。

    那些原本应该沉寂在水底的人,又轻飘飘浮出水面,在她眼前晃荡出费家的影子。

    心情沉甸甸的,像有什么堵住了血管,郁结凝滞。

    酒精侵蚀着大脑,身体的燥热让头脑更加昏沉。

    夜已经很深了。

    黑得透彻,黑得漫无边际。

    酒店前的灯火与黢黑的街角形成鲜明对比,如一条分割线,将光与暗相隔开。

    好像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会迷失在这片黑暗里。

    她暗自搂紧了费理钟的脖子,娇小的身躯蜷缩在他怀里,在胸膛那片温暖里孕育出柔软的温情,仿佛他就是壳,而她是那只未孵化的雏鸟。

    呼吸变得黏稠。

    温热的气息被狂风吹散,又在胸前汇聚。

    在被费理钟抱上车前,她趴在他肩窝边,闷声问道:“小叔,当初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半晌,她又嗫嚅着补充道:“不告而别,也不回来看我。”

    少女软乎乎的声音带着鼻音,明显醉得厉害。

    脸也烫得厉害,红得不正常。

    男人的脚步微顿,身躯有片刻僵硬。

    这是他们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从前,他不愿意回答,而她也不愿意问。

    这道横亘在彼此间的伤疤,每每揭开都要让人血流不止,他们都选择了逃避,选择忽视,选择将它遗忘。

    然而越是甜蜜的时刻。

    这种失落感才会愈发突出。

    像那年的冬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冰天雪地间只有她站在原地等待。

    她太害怕那样的场景了,也太害怕被他抛弃的感觉。

    她总想再贴近他一些,再靠近一些。

    再努力地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可风一吹,那些刻意留下的存在还是会被抹去。

    他能轻易地离开,留下她独自惶惶不安,不知缘由。

    直到男人将她抱进车里,关上车门,将窗外狂风呼啸的声音隔绝,才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出沉沉忏悔的声音:“舒漾,我不该把你抛下的。”

    他的手指在她唇上摩挲着,眼神却晦暗如天边乌云,紧紧盯着她迷蒙的瞳孔:“这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以前也道歉过,可始终没有说过原因。

    她忽然倍感委屈,眼眶有些湿润。

    “小叔……”她轻声喊他,心底不知什么滋味,窝在他颈边吸了吸鼻子,“可是,这三年里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吗?”

    唇上的力道陡然增大。

    拇指像车轱辘从唇上碾,带来些许痛意。

    他俯身过来,掰起她的脸,静静凝视着她雪白的皮肤,泛红的脸颊,沁出汗珠的鼻尖,还有柔软如棉花糖般的红唇。

    他的视线是那么灼热,比任何时候都滚烫。

    好像火焰般能在她脸上灼烧出洞。

    他冷笑起来,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她耳膜上:“舒漾,你什么时候生病,生过几次病,每天几点醒来,几点睡着,我都一清二楚,我怎么会不想你?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恨不得把你锁起来绑在我身边,将你刻在我身上,做成标本,吃进肚子里。”

    他的眼睛隐隐泛起波涛。

    幽幽目光如暗夜里的狼。

    “那,那——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她明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语气太过真诚,眼神太过炙热,却让她无端生出些脾气,想起那些煎熬度日的时光,想起那些被他抛弃的孤单,只能仰起脖子反驳着。

    纵使脸已经红得不像样。

    纵使听着他的话已经身子软成水。

    “那年。”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忆般,眼眸微阖,“我和别人定下协议,三年内不准回国。我没法见你,舒漾。”

    “况且。”他忽然低声哑笑了下,似在讥讽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像是在直面自己肮脏的内心,视线毫不避讳地望进她眼底,“那时候,我也的确对你也动了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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