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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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色惶恐鸦雀无声的人群,费理钟笑了笑,牵着舒漾的手往前走。

    前边走着的是霍格,他每走一步,那些视线就跟随一步,直到快要消失在门边,费理钟才蓦然回头对着众人道:“三天时间,我不会多等。”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寂静无声。

    风从高墙的架枪口窜进来,霍格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费理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借你身体用一用。”费理钟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用胶布将他嘴封上,眼神晦暗,“放心,你不会死在这里。”

    罗维早已等候在外,看见跟着出来的霍格丝毫无惊奇之色。

    他将霍格推上副驾驶,开车朝码头驶去。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中空的月亮笼罩着朦胧光晕,将夜幕割开淡黄的圆。

    回程时坐的是轮渡,从这座城市的眺望角开往彼端的赫德罗港。

    霍格一路上被封着嘴无法说话,只能透过后视镜瞪着后座里的两人。

    自始至终费理钟都没有解释半分,舒漾也乖巧地坐在他身侧,只是眉眼间隐约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心跳得很快。

    也不敢抬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她能直觉地感受到前方人的浓烈的恶意,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将脸埋在费理钟胸前,紧紧揪着他胸前的羊绒衬衫,手指微微蜷缩。

    费理钟将她抱坐在大腿上,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似是想安慰她,却动了动嘴皮什么也没说。她匍匐在他胸口,与她扑通的心跳相反,费理钟的心跳却极为缓慢,镇定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这种紧张的气氛直到坐上轮渡才结束。

    霍格变得老实极了,他微微颤抖的眼神望着费理钟,却只得到男人无情的轻瞥。

    “将他放下吧,会有人来救他的。”

    费理钟平静地望着深蓝的大海,身后的罗维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闷哼声从甲板处传来,有几滴血丝飞溅在玻璃窗上。

    许是不想让舒漾看见太过血腥的场面,他用手掌遮住她的眼睛,连声音都变得极温柔:“乖,别看。”

    她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噗通的落水声,迅速隐匿在浪涛里-

    溶溶月色,火树星桥。

    这座位于海角处的繁华城市,连夜晚都分外喧嚣热闹。

    沙滩上到处都是人影,有弹吉他的嬉皮士,有摇晃着酒瓶的水手,还有围坐在沙堆旁捏泥人的小孩。

    而沿着海峡往对面望去,却是一片寂寥的漆黑。

    绵延的白色海浪不断向远处涌去,像横亘在夏日与冬日间的对角线,将季节折叠。

    灯塔的光远远照射在甲板上,隔着玻璃窗,狂风吹动海浪拍打着船舱,连月亮都在摇晃。

    远处的灯塔随着轮渡渐行渐远而逐渐模糊,驶入浩瀚的海洋里,喧嚣声变小,岛屿在视线里逐渐变暗,最终化为豆大的光点消失在夜色里。

    “小叔,他们会追上来吗?”

    舒漾蜷缩在费理钟怀里,仰着脑袋贴在他胸前,两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她还是不习惯坐船,在海上晃荡的感觉让人头晕目眩。

    似是看出她的难受,他将手中的柠檬茶喂给她喝,她小口小口抿着,而后摇了摇头,继续靠在他身上疲倦。

    “也许。”费理钟捏着她的下巴,眸色深深,“你怕吗?”

    舒漾摇了摇头,澄澈的眼睛难得透出坚定的光,纤细的眉毛微微拧起,却倔强地表示:“我才不怕。”

    “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吗?”

    费理钟的手指缓慢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薄凉意,在脸颊上摩擦出茧子的粗粝感,“你的父母当年坐的那艘轮渡,是诺里斯家族仇敌的地盘。他借着皇家芭蕾舞团巡演的幌子召集教徒,而教父正想炸毁那艘船,你的父母很不幸也跟着受难。”

    舒漾垂眸,眼睫微微颤动,抓着他衬衫的手指逐渐缩紧。

    她想起那张报纸上的照片,看见天鹅号沉底的新闻,那一刻她成了孤儿。

    彷徨,无措,绝望,迷茫。

    旧时的记忆瞬间涌来,带着强烈的痛感袭击。

    她以往迫切想要得知的真相,在此刻答案揭晓时,却变成无声的疼痛割裂着伤口。

    从不愿触碰的地方生长出荆棘,一碰就扎破手指。

    “知道费长河又是怎么死的吗?”

    费理钟的视线盯着她的发梢,又缓慢移到她白润的耳垂,手指轻捻,“他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手里拿着证据,却被教父派人暗杀。”

    “当年他特意去孤儿院找你,将你领养回家。梅媞是你母亲曾经的初中同学,那天她正好陪同院长参观,两人才互相认识。”头顶低沉的嗓音润入耳蜗,怀中的少女明显怔住,似乎从未耳闻过此事,却听见男人继续说道,“费长河和梅媞结婚时签下协议,如果他意外身亡,她必须将你抚养成年才能拿到那笔报酬。”

    “小叔,我想家了。”

    她依然埋着脸,肩膀更加用力地往他怀里缩。

    费理钟却将她的头抬起来,直到看见她眼角闪烁的泪花,才微微叹息:“舒漾,你的父母很爱你,费长河也很爱你。”

    “小叔呢?”

    “我也爱你,如果没有你我会彻底疯掉的。”

    轻柔的吻落在她耳垂,她颤了颤,眼角的泪花掉在他手背上。

    他连情话都说得这样温柔,手掌温热干燥,雪松香扑进鼻腔里,她红着眼睛悄悄咬唇。

    “梅媞和妈妈的认识吗?”

    “嗯,听说她们以前还是同桌。”

    “可是她恨我,讨厌我。”

    “那不是你的错,舒漾,她恨的是你母亲,因为你母亲得到了她得不到的东西,最终嫁给了你父亲,而她一无所有。”

    “小叔,你恨他吗?”

    “谁?”

    “教父。”

    “恨?”费理钟轻轻笑了声,凉薄的光在眼底晃荡而过,“他还不够资格。”

    “那……”她试探着开口,“你恨费贺章吗?”

    费理钟有片刻沉默,他低眸望向舒漾时,眼神带着莫名的幽深:“恨?其实我并不恨他,他只是个可怜且愚蠢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我恨的是我自己,恨我胆小怯懦,恨我明明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却不敢正视你的感情。”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她用手捂住他的唇,柔软的掌心带来轻微痒意,男人的牙尖轻叼住她的掌心肉,她的眼神晃动得更厉害,声音都有些颤抖,“所以之前小叔总是拒绝我,是因为唾弃自己吗?”

    “是。”他大方承认,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极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眼神暗沉,“从我第一次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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