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解决完午饭,安以洋没敢多呆,抱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了他和祁泛的住处,开门时候祁泛正在客厅的角落裏画图,见他进来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安以洋眼神一缩,有些心虚,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吃过饭了?”祁泛把画好的草图从画板上揭了下来,铺到了桌子上,坐到沙发上拿着铅笔描线,比划着比例。
“嗯。”安以洋小声地应了一声,讪讪地站在门口。
祁泛在稿纸上画了几笔,抬头对他说道:“去休息吧!”然后又埋下了头。
“哦。”安以洋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喉咙,一时说不出话,祁泛的平静让他觉得不安,他不想就这样进去,毕竟今天是他有错在先,他不希望祁泛心存芥蒂。
“怎么了?”祁泛察觉到他还僵立在原地,又从图纸中抬起头来,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安以洋撇了撇嘴,抿住,就是不说话,眼眶却蓦地红了一圈。
祁泛看着他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安以洋摇了摇头,脚却是一点一点地朝他蹭了过去,人才刚到祁泛跟前就被他一把拉了下去,猝不及防地跌坐到他腿上,安以洋下意识地想起身,祁泛却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他:“乖乖让我抱一下。”
似曾相识的场景,曾几何时祁泛也像现在这般紧紧地将他抱在怀裏,坚定却有些脆弱地对他说道‘让我抱抱’。本就沈默的人突然变得更加沈默,只能说明他心中有难以言说的事情,积郁无处宣洩只能通过肢体来传达,祁泛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哪怕有天真的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也一定只是硬扛,不屑向任何人求援,可他再强大也终究只是个人,没有谁能一帆风顺到底,没有一点波折。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安以洋抓住他宽厚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
“没有。”祁泛拥紧了他,覆又说道,“什么都不会变。”
“嗯,我知道。”安以洋想回头祁泛却按住了他,“今天还难受吗?”
“呃?”
“感冒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就是鼻子一直都是塞着的。”
“嗯。”
“祁泛。”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安以洋迟疑片刻,又道,“你有事要跟我说,不要把我当外人。”
“没事,别担心。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祁泛突然截断他的话。
安以洋怔了怔,有些茫然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