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不干了: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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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婉打人的事,她还没到瞻玉院就传遍了武平侯府。

    “你说你这是巘哥儿媳妇打的?”

    谢老夫人盯着面前告状的丑丫头,有些怀疑自己耳朵。

    年岁大了便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更何况是恍若哭丧的嚎哭。

    秋月人没到,老夫人听到声就垮了脸,打发人去整治,谁想到妈妈打帘出去,哭声没停,反倒把人带进了屋。

    她正要发脾气,就见自个带人进来的妈妈露出了了不得的神情,说玉婉打丫头。

    “回老夫人的话,就是大少夫人动的手!”

    秋月捂着脸,惨惨戚戚,“老夫人可要给奴婢做主啊,大少夫人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往奴婢身上砸了好几个茶盏,说茶盏比奴婢命贵,奴婢得几个茶盏陪葬,已经占了便宜可以死了……”

    玉婉扇秋月巴掌使了全身的力,还不是只打一巴掌。

    秋月湿漉漉的脸上又红又紫,连带头看着都肿大了一圈。

    谢老夫人一开始根本没认出跟前跪着的人是秋月,听旁边的下人开口,觉得更惊。

    “你可是说了什么?巘哥儿的媳妇不是在偏院养病,连身都起不来,怎么会有力气打你?!”

    听到秋月肯定脸上的伤出自玉婉,还说什么砸茶盏,谢老夫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不是她维护玉婉,而是她怎么想玉婉都没那么个胆子。

    谢老夫人说完,一旁伺候的曾妈妈也忍不住开口:“可是你这个贱皮子不分尊卑,说了什么要命的歹话,惹得大少夫人生了那么大的怒气?”

    接连两声质问,秋月红肿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不觉得她自己在玉婉面前说错了什么,以往她对玉婉也是那么个态度,但玉婉从未追究过她。

    这次也不知玉婉是中了什么邪。

    “奴婢没说什么……”

    她觉得她说的那些话不碍,但那些话又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让人审判,只能呐呐为自己辩解。

    见她这样,谢老夫人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纷纷觉得是秋月说了极难听的话,才惹了玉婉发那么大的火。

    无端被那么吵了一通,谢老夫人不满地挥手赶人:“回去好好伺候,你是我院里送出去的人,别毛毛躁躁不懂规矩,丢了四喜院的脸。”

    谢老夫人这举动其实是偏向了秋月。

    在她看来玉婉的脾气不是受了大委屈,不可能对秋月动手。

    如今秋月过来告状,她就得不管,免得追究起来闹大秋月不占理被赶出瞻玉院。

    秋月还要再说,却被看懂主子眼色的曾妈妈拉出了屋子。

    “你还想老夫人给你做什么主,你说话难听得罪了大少夫人,你还想把事摆在台面上,让所有人晓得你以下犯上,冒犯了主子,做主子给你一个下人赔罪的美梦?”

    “妈妈,我就是为表姑娘说了两句话,我哪敢冒犯大少夫人。”

    秋月没想到自己受那么大的委屈,老夫人根本不给她做主,扯着曾妈妈的袖子,结结巴巴地把在偏院发生的事倒的一干二净。

    “我就说了句怕表姑娘病情加重,大少夫人听不顺耳,罚我跪就是了,又是打我又是要我的命,简直没把我当个人看。”

    脸上的巴掌印隐隐发疼,秋月越说越委屈,本以为她来告状,老夫人就是不把玉婉叫到四喜院说一顿。

    也会安慰她几分,她再回瞻玉院也有专人送过去,敲打玉婉几句。

    谁想到得一人灰溜溜地回去。

    想到玉婉看她的眼神,秋月不禁抖了抖,扯着曾妈妈的衣裳不放:“妈妈陪我回瞻玉院吧,大少夫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一个人回去真怕今晚就被她磋磨死了。”

    曾妈妈见她越说越不像样,抽出了自个的衣摆。

    见自个茄花色绸衣被秋月扯出了印子,曾妈妈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我这儿装,大少夫人那么好脾气的人你也能惹怒,可见你定然是说了更不像样的话,你自个回去,若是不想回,四喜院也没留你的地方。”

    *

    “夫人,秋月回来了。”

    听到小丫头传话,银杏一边给玉婉擦拭湿发,一边庆幸道。

    主子对秋月动手,她越想越后怕,就怕老夫人发难不顾主子大病初愈,把主子叫到四喜院立规矩。

    把头发擦得半干,银杏擦了擦手,取了从大少爷柜子里拿的发油,小心地抹在了玉婉的发丝上,用打磨仔细的花鸟螺钿白水牛角梳给玉婉通发。

    第一次摸上这些好东西,她的手不禁有些发颤。

    今日她遇上了太多不解的事情。

    从主子动手到回瞻玉院后,用了独属于大爷的温泉池,到打开了放大少爷东西的柜子,不是往里面添置东西,而是取了东西自用。

    这一桩桩事放在以前都是不可能。

    因为大爷爱洁,用具向来是独一份,夫人不会去用,只会仔细打理,不过其他人手的亲自伺候大爷。

    “夫人,这发油快没了,还要准备东西再做吗?”

    “再做,把里头的檀香换做桂花,或是茉莉,木香味我不喜欢。”

    玉婉闭着眼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妆花遍地金缎绒被,头放在专门打造的木枕上,听到银杏询问,她回道。

    “啊,可大爷不喜欢香味,若是在发油里加了花香,怕夫人到时候你怎么劝,大爷也不肯用了。”

    “那就别用了,免得委屈了他,我用就是。”

    玉婉的话带了两分火气,但这火气不是冲着银杏,而是对脑子进水的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因为发现谢巘头上有了一根白发,就觉得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恍若受了天大的苦楚。

    又是去询问大夫,又是收集民间的方子,做了芝麻糊,阿胶糕谢巘不喜欢,她就去想外用的法子。

    养发露的方子不难,但谢巘这个人难伺候。

    药放多了嫌臭,遮盖的香木又觉得味媚,她一次次调配,费了大半个月,才制出这一罐谢巘点头接受的发露。

    而那么千辛万苦做出来的东西,她却是一点都不用,生怕自己身上有了跟谢巘身上相同的味道,让他嗅到觉得不适。

    她怎么就那么贱啊!

    求着别人用她手腕磨破皮制的东西,还担心别人用了觉得她这双手不够高贵,丢了别人的人。

    越想玉婉火气越重,也不再继续躺着,换了身衣裳,让银杏去把瞻玉院的下人全都集中了起来。

    本想若是有谁懒懒散散,如秋月一样不把她当回事,她正好有了泻火的人选。

    但就因出了秋月这桩事,瞻玉院的下人看着都比平日老实。

    打量她都不像平日一般直接看她,而是低着头抬起眼角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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