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久别重逢]: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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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如僵,他想,也许不是灯光的问题,她往常坐在这里,总是很好看的。

    怪他,是他的问题。

    梳妆台上一只瓷盘,里面放着的是季言平常惯用的几件首饰。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只戒指,都是她早些年跟金棠出去旅游的时候在小摊上买的银制品。灯光下,混在那零星几件首饰里的一只胸针静静栖卧,视线偏转,便被它碎裂了的缝隙里折射出的火彩晃到眼睛。

    当年她做这只戒指的时候,他并不知情。后来问了项南,才知道是她拿自己的奖学金买的石头,亲手打磨了很久,才慢慢磨出来这圆润的模样。

    她没有很多钱,但因想着是给他的生日礼物,便把自己攒下的所有的钱,所有她自己的钱,都拿出来,买了这样一颗蓝宝石。

    他那时候到底在忙什么,居然连她在做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发现?

    手指抚向那已经被改成胸针了的戒指,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本就碎裂了的宝石如今已经裂纹满布如蛛网交错。

    他心里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从重逢那天开始,他和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当年她亲手做的这只戒指,被他丢弃后,又沉默着捡回来。因为摔坏了,就自己改成了胸针,一直戴着。

    但是多年后重逢,这胸针随着西装被她丢在地上,再次破碎。

    一如她和他的感情。

    哪怕他付出再多,去努力弥补,也改变不了曾经被他亲手毁掉的事实。

    所以所有弥补都是徒劳无功。

    她就像这只戒指胸针,被他摔坏了,再也不回来了。

    心口处猛然攥紧又骤然漫开的刺痛模糊了他的视线,喉管中压不住的的哽咽低沉着,在寂静空旷的房子里回荡,似小兽濒死的呜咽。

    胸针的棱角在他收紧的掌心里肆无忌惮地横刺,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掌无力地脱开,掌心里已经满是斑斑血痕。

    黎司打电话来催了。

    昨天的时候黎司就特意提醒过他,要好好休息养养气色,要是实在不行,就叫化妆师过来化妆。他在新曦里给季言挂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不能就这样敷衍对待新曦的发布会。

    可他没想到,新曦的发布会上,林知敬竟然这样胆大妄为。

    黎司伸手挪开沙发上的抱枕,在他身旁坐下,轻声叹息,“别这样想。”

    可不叫他这样想,叫他怎样想呢?

    他一时脑热让她走了,她就真的走。走了就往林知敬那边去,去了就把孩子打了。他要把她接回来以最好的医疗资源精心静养,可她拒绝。还要他再也不要去找她。

    她大概是真的恨透了他。

    黎司说不下去,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你好歹也把药喝了啊,万一她能回头呢,难道你要以一副羸弱的身子去迎接她的回头?”

    他苦苦一笑,眼皮黯淡着落了下去。

    “她不会回头了,黎司。”他道,“是我做错了,是我亲手毁了我和她。她不会再回来了。”

    黎司默然,凭良心,他这会儿真没法子否定他这句话。

    他叹息,“那你就这样放任自己堕落下去,饭也不吃,药也不喝,觉也不睡?你这样,是想拿自己的死来向她谢罪吗?”

    他不语。

    可如果真的可以,他愿意把自己的命拿给她,以安抚他带给她的伤害。

    “我没法子劝你了。”黎司长叹一声,“我只能跟你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的话,那你就继续下去。也不要再让项南找我来给你治病,老夫人责难的时候也不要把我带出来。我胆子小,怕担责任,你要死,不要拉上我。”

    他依旧不语,一动不动,似一尊泥塑的雕像。

    只是风沙俱被无情所伤,簌簌的,一寸一寸,向下跌落,向下死亡。

    黎司见他还是没反应,定定看了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夜色寥落,项南见黎司出来,连忙跑过去问情况。

    黎司哀寂地朝远方看了一眼,良久,道:“我去一趟檀园,你在这里看好他。”

    临走了,还是又说一句,“有小章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很快过来。”

    项南诺诺着点头,等黎司的车子尾灯消失不见,转头对上小章的眼神,只能摇了摇头,慨叹一声:长夜耿耿,此夜寂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衣帽间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他睡不下。

    黎司说的对,他就是在找死。

    死了又怎么样,总不会比失去她更让他痛苦了。

    只是,如果她真的……要选择和林知敬在一起的话……

    心口猛的收紧,他不能再想下去,一想到这里,他就要窒息。

    可是,如果她真的要永远离开他,那么,他走之前,希望能多留给她一些东西。

    之前转移到她名下的,是他可以自由操控的动产,总共算起来,应该也能有个两三亿。

    可他觉得不够。

    她日后要吃喝,要生活,要追求梦想,要成为理想中的自己。她会需要很多很多钱,也会需要有些权力。

    ——至少,他要她有足够自保的底气。

    深吸一口气,他起身,往书房走去。

    黎司说的对,他不能这样一味地堕落下去,他要给她安排好一切。

    翻开电脑,点开手机,空寂的书房里,忽然一声嗡鸣。

    他看了一眼,是一条标记为陌生人的短信。

    本不想理,可没由来的,他手上一顿,点开了那条短信。

    “廖先生,我是林乐屿。季言被廖近川带走了,你快去救她吧。廖近川是个疯子,他说他要拿季言试药!”

    他脑子里轰然一响。

    紧接着,那号码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哥要把我关起来,我没办法帮她了,你一定得快点!快点!”

    他的手指比他的脑子反应得更快,眼睛还没看完消息内容,手上已经照着那个号码拨了回去。

    “嘟,嘟,嘟……”

    没人接。

    他猛然起身,抓着手机就往外走,路过门厅,连一件外套都来不及拿。

    项南听见动静披衣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上了路。他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高喊几声“先生”,却只得到一阵轰鸣的尾气。

    靳柏跟着出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项南抓着他就往车库跑,“快走,先生出去了,赶紧跟上去!”

    夜风卷地滚滚而来,车子顶着浓浓的夜色一路向前,偌大的山林里,只能看得见两点车灯前后而行,和一阵又一阵不断加速的引擎轰鸣声。

    项南源源不断地把电话打了过来,他不接,任由副驾上手机震动得要散架。

    目光直视前方,他心里比远方的海面还要汹涌。

    也许这条信息是林知敬故意发来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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