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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不言[久别重逢]》 110-119(第6/15页)
儿,恨过了,也就只剩下心疼。他那样小,自责与恐惧加身,他不比我轻松。”
想起刚刚她的反应,季言不由得问,“那廖近川——”
廖老夫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转身,直视季言,“季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一提到这里她就这样,季言便知道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她转而问,“刚刚廖近川来,是跟您说了些什么,才让您这样的,对吗?”
对此,廖老夫人坦率得很,“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既然保证了不会让青儿死,就不会食言。”
又是这句话,季言眉头深深一皱。
廖老夫人叹息一声,缓缓走向书桌,手指划过相框,眼神里满是怀念。
她说:“孩子们都长大了,如果你到我这个阶段,你也就明白了。”
到她这个阶段就会明白什么呢?明白儿孙相残的残酷,还是明白她此刻袖手旁观的残忍?季言带着疑问看向她,看她的手指轻轻抚摸那张相片里笑容灿烂的孩子的脸。
猛的,季言脑子里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她诧异地抬眸,心跳声“砰砰”,几乎要盖过周围的一切声音。
她试探着开口,“杀人是犯法的,哪怕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只要证据确凿,始作俑者也会被绳之以法。”
她抚摸相框的动作稍有一滞。
“你的小儿子杀死了你的大儿子和儿媳,你身为母亲无法惩罚任何一个人,这是你的痛苦。如今他又要把刀子对准你的孙子,你若是无能为力,那就请不要怪我不顾廖氏的脸面。”
她后退一步,心里有了主意,“希望您能转告他,如果他三天内把治疗药剂送过来,我可以把他杀人的证据销毁。否则,大家一起玩完。”
老夫人轻轻放下相框,缓缓抬头,视线却穿过半开的窗子,望向浓郁的夜。
季言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转身离开,只留下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管家走进来,将半开的窗子合上。而后扶着她,道:“天色不早了,老夫人早些休息吧。”
狐裘披风流苏坠,摇曳的流苏划过书桌,如一抹寂寥的风,拂过了那只相框。
紫檀木的边框里,玻璃镜片下压着的,是一家三口在一艘崭新的小型游艇前的合照,被爸爸抱在怀里的男孩儿手中高高举着船舰模型,笑得眼睛弯弯牙齿锃亮。
照片底部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工整清雅。
“庆祝青儿宝贝第一笔投资收入,2002年7月24,西西里岛记。”
送老夫人上床睡下,管家逐个关闭了房间内所有灯光。
路过书桌,不知是屋内太昏暗还是管家眼神不好,衣摆划过,“啪嗒”一声,那相框被倒扣在了桌面上。
最后一只灯被关掉,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幽寂的黑暗。
*
车子一路跑,窗外的灯火飞速闪过,如流逝的火星,呈现出线性的光轨。
季言以手扶额,久久沉思。
她说的那些都是诓廖老夫人的,她只知道廖近川一定是犯了法,可她没有证据,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证据。就算她明白廖老夫人为什么突然提起廖青七岁生日时候的事,可她也没法子去跨越二十多年的时间找到廖近川当年下的黑手。
那艘船,可是她怎么知道廖近川对那艘船动了什么手脚呢?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疲倦不堪,抬眼看向车子前方,频繁而快速闪过的路灯在眼前渐渐连成线,变作一串串发着幽黄色光泽的珍珠。
珍珠放的时间久了,内部的有机物质容易发生氧化,因此便有人老珠黄的说法。所以,古旧发黄的珍珠,总是让人想起陈年旧事。
……
也许国外的档案保存完整,哪怕是二十年前的船舶制造纪录,也能调得出来呢?
时光荏苒,珍珠纵然黄化变老,可它到底是珍珠,没有变作一捧黄土。
所以,只要他当年真的动了手,就不可能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有了底,她心头的沉重轻减许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霓虹,立刻掏出手机来联系项南。
可电话一接通,却听到项南颤抖的声音,“夫人……先生,他……”
*
黎司让人给他注射的药剂是能保证他一直昏迷到晚上九点的,那会儿就算找不到治本的药,治标的也能找个七七八八了。可他的心跳在七点半的时候发生了剧烈变化,毫无征兆一阵咳,人还没醒,嘴角就已经先溢出了血。
各路医生一窝蜂涌进来,围在病床边拿着各色各样的工具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可越折腾,嘴角的血淌得反而更快。
金棠被挤在角落里,手足无措,只能看着医生用大卷的绷带和吸血棉把血沾走,扔到垃圾桶。刚扔掉,血又溢出来,只能再沾,再扔。无限重复。
项南眼见廖青的脸色越发白,急得字不成句。看一群医生只会擦血别的什么的都干不了,气得大骂。
医生一边着急一边无奈,“查不出来查不出来败症源头,现在没办法阻止。黎先生的还在配,这也急不得啊!”
项南问,“那不能让他接着昏迷?!”
“他刚注射过致幻药剂,两个小时内不能重复注射,否则药性相冲,跟加大毒性没
两样!”
那还能怎么办?项南只能高声让人去实验室,“去催,去催!”
“咳……”
一声低咳,项南忽然听见他的声音混在血里响起,似有若无,像是在喊谁。可他喉管里被血堵着,一发力要说话,血就成股成股往外冒。
医生们都吓死了,慌忙劝他别说话了。
他费力睁开眼,看见金棠,便知季言一定已经知道他这样了。心里着急,憋了一声咳嗽,顶在胸肺里,突然又大口大口呕出血来。
金棠被吓到,浑身发麻,大脑几乎不能运转。
人可以有这么多血吗?他为什么会吐出来这么多的血?!
垃圾桶里又满了,可那浸透的吸血棉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
她茫然四望,没有人管管吗?就这样让他一直吐血吗?他真的会死啊!
“砰”一声门响,她以为至少要是一个医生来了,可一转头,却看见季言正跌跌撞撞跑向这里。
金棠头皮猛的一麻。
顾不及多想,她本能地冲过去拦住她,“别,言言别过去!”
她的手臂拦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拦在廊道里,可她已经看见了。
大片的血,洇湿了枕头,染红了被子,还不绝着,刚被擦掉,又蜿蜒淌下。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先前预想的一切都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
我已经想到要怎么救你了,你为什么……
“言言别看,别看。”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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