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聘: 20、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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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亲的想法还望你能认真考虑一番,她十分喜爱你,家中不会给你委屈受。”谢于寅道。

    谢于寅承认是谢母看中她,顾令仪沉默了片刻,道理上的确说得通,但眼前谢于寅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顾令仪总觉得他有鬼,当然她并不觉得背后的鬼祟是谢于寅是心仪于她。

    作为江玄清狐朋狗友中的顶梁柱,谢于寅从前没少说她坏话,而且有一次她与江玄清吵架让谢于寅撞个正着,她可听见谢于寅信誓旦旦地和江玄清说他日后娶妻定要娶一个温柔小意的。

    更别说上次见面,谢于寅他们在得胜楼二楼窥伺她与江玄清退婚,顾令仪一眼瞪过去,谢于寅更是被吓得直往后退半步。

    并不完全信任谢于寅的说辞,但暂时也想不出更合理的缘由,而且对方咬着牙不透露实话,顾令仪也没办法,她只道:“好,我知道了,我还要在这里赏会儿月,你自便吧。”

    她虽然没有分毫要嫁给谢于寅的意思,但也没必要当面拒绝谢于寅打他的脸,此事既是平阳侯夫人主导的,日后让母亲找机会沟通就好。

    顾令仪本只是将赏月当做借口,但谢于寅走后,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支着下巴仰头看夜空。

    七月初月似银钩,是纤细的蛾眉月。顾令仪视线从月亮上移开,转向北斗,北斗已偏西斜,古谚中有“北柄西指,天下皆秋”,再看泛着橙红光的心宿二逐渐向西沉落,“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夏日已然接近尾声,天不会热太久了。

    ***

    谢于寅往回走,中途又碰见出来寻他的崔熠。

    崔熠上前拍拍谢于寅的肩:“你这是哪儿去了,你这放风放得这么久都没回来。”

    “方才在凉亭遇见顾令仪了,同她说两句话耽误了一会儿。”谢于寅并未隐瞒自己碰见了顾令仪,只是没说具体两人说什么事而已。

    谢于寅从小到大在谢母手底下练的最炉火纯青的本事就是说一半留一半,说一半无伤大雅的实话,省掉另一半容易挨揍的。

    闻言崔熠顿了顿,刚要跟着谢于寅往回走的脚步转了个弯:“你先回去吧,我酒也喝不少,里面有些闹,我也再清净一会儿。”

    等糊弄走了谢于寅,崔熠脚步不停,脑海里迅速过一遍这附近的亭子,再结合方才谢于寅出现的方向,很快锁定了范围。

    崔熠知道,后园有不少凉亭,他不一定能找到,再者说,也许他找到了,顾令仪已经走了。

    但崔熠就是想试一试。

    崔熠是跑着过去的,等跑过第三个亭子,崔熠远远窥见了熟悉的身影,他放慢脚步,调整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

    顾令仪正仰着头望织女星和牵牛星,它们是夏季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如今已是七月,织女星近乎悬在天顶,银白明亮。牵牛星位于织女星东南方,两星之间由一条银河牵引着。

    “顾令仪。”

    听见有人唤她,顾令仪侧过头,瞧见站在两步之遥的崔熠。

    崔熠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顾令仪耳畔,她戴着一对水滴状的翠玉耳坠,水头极好,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在亭角宫灯暖光下,漾开一点温润又沁凉的绿意。

    崔熠愣了一下神,在顾令仪询问的眼神中,勉强记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从袖中将随身携带的手札取出,交还给她。

    “正巧在这里碰见,便想着将书还给你,虽然已经谢过好几回了,估计你都快听烦了,但还是要再说一次,多谢你借书给我,对我很有用。对了,你方才在看什么?”

    顾令仪接过书,道:“在赏月。”

    转念想起崔熠此前对她是否会借书给别人而耿耿于怀,她叹一口气:“乡试之前这书不会再借给旁人了,你别再纠结此事了,既然已经决定下场,多花时间安心备考吧。”

    其实要顾令仪说,这策论手札是好,但再好也只是“术”,其中的“道”还得靠自己努力。

    崔熠觉得有用的书便不想再让旁人看,实在是小肚鸡肠,心胸狭窄,但人的心性一时之间难以改变。与其让崔熠持续被此事烦扰,不如给了准话让他宽心,虽然崔熠的水平八成榜上无名,不过毕竟科考是人生大事,顾令仪无意在关乎前程的大事上与人置气斗法。

    崔熠本还在茫然地抬头望月,确信这月亮只是细细一弯,心想顾令仪果然非比寻常,别人赏月都是圆月,残月她也喜欢。

    听见顾令仪说书札只给他一个人看,也许是今晚的月亮不圆也很美,也许是沈绍元的存在给了他强烈的紧迫感,崔熠深吸一口气,道:“我有话想对你说,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想问你是否愿意……”

    崔熠的神色很郑重又紧张,再配上这个开头,顾令仪眉头蹙起,叫住他:“崔熠。”

    “你不会也要向我求亲吧?”月光映在她脸上,却不见什么羞涩或期待。

    崔熠心头一跳,还是点头:“是,若你答应,我过两日……不,明日就去你府上下聘。”

    这话却让顾令仪彻底沉了脸色,前脚刚走一个心中有鬼的谢于寅,后脚崔熠就到了,也是来求亲。

    聚众说她坏话,得胜楼里围观她被退亲,故意损坏她的马车……桩桩件件,新仇旧恨通通涌上心头。

    她说为什么谢于寅眼神飘忽呢?这求亲一事怕又是他们几个约着来戏弄她的!

    “方才谢于寅来过,也是说此事。”她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克制的讥诮,“我竟不知,与江玄清退婚后,我倒成了你们这帮狐朋狗友间的一项新消遣?我是嫁不出去了吗?要你们一个个推来让去的?”

    这话宛如两道雷劈向崔熠,谢于寅也向顾令仪求亲了?顾令仪认为他心思不正,在戏耍她?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是两只螳螂以为有蝉急匆匆跑来,一扭头发现这哪儿有蝉?只有一只愤怒的黄雀要向他们痛下杀手。

    “不是,我是真心的……”崔熠想辩白,顾令仪却已不再信。

    “无论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商量好了还是各自心血来潮,”顾令仪后退半步,彻底拉开距离,“都请到此为止。我的婚事,不劳诸位‘好友’如此费心挂怀,告辞。”

    顾令仪只恨方才自己还和谢于寅好声好气的,若是早些识破,定也要当面骂他一顿。

    她微微颔首,算是尽了最后礼节,随即转身离去,翠玉耳坠在行走间晃动着,却不再温煦,只折射出主人的不耐。

    崔熠想追上去拦一拦她,最后停下步子,徒劳地收回手。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顾令仪也不会信,甚至更厌恶他的纠缠和死不悔改。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当日得胜楼,他围观江玄清和顾令仪争执,感叹人没办法剖出真心给别人看,如今就轮到他了。

    ***

    等崔熠回到席间,宴席已经快结束,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宗泽瞧见崔熠,惊讶道:“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崔熠瞥一眼谢于寅,后槽牙都咬紧了道:“在江边吹了会儿风,大概是着凉了。”

    今日是喝也喝够了,消息也探听得差不多,几人只又聊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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