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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桃花劫》 17、情绪失控(第2/3页)
着稻草扎成的狐狸像,恭敬地迎狐仙。
众人瞧见未戴帷帽的蔺酌玉全都愣了一瞬。
很快有拎着花篮的少女笑着上前,将编织得栩栩如生的绢花佩戴在蔺酌玉的墨发中。
蔺酌玉刚起,并未束发戴冠,入乡随俗地垂首让她带花,一朵朵绢花层层叠叠如盛放的芍药,下方的银簪将蔺酌玉绸缎似的发挽起,松松垂下两绺乌发。
少女笑着道:“花朝祭神,愿公子福泽深厚。”
蔺酌玉弯弯眼睛:“借您吉言。”
少女手中还有另一支鸢尾似的紫花:“您的阿弟呢?”
“他啊,小孩子贪睡,还没醒呢。”蔺酌玉笑着说,“给我就好。”
少女笑着递了过去,说了句祝福便随着人群离去。
蔺酌玉饶有兴致地望着这群迎狐仙祭祀的人。
深山晨雾,一行人穿着素色衣袍,漫天撒着花瓣宛如纸钱飞舞——知道的是迎狐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两人出殡。
此处诡谲森寒,比临川城的北斗祭有意思多了。
这时,身后有个声音幽幽响起:“我不是孩子了。”
蔺酌玉回头一瞧,路歧不知何时已醒了,他洗了脸,面颊上已剩下淡淡的疤痕,扶着门框神色复杂看他。
蔺酌玉哄他:“好好好,那你多大了啊?”
路歧视线落在他脸上,微微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偏过头说:“二十岁。”
蔺酌玉:“?”
蔺酌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二十?说笑呢吧。”
路歧不满他的语气:“我真的已及冠。”
蔺酌玉忍笑,将那朵绢花插在孩子脑袋上:“好吧好吧二十二十。”
路歧看他明显不信的样子,阴恻恻磨了磨牙。
可恨的人族,再等三天,一定将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今日迎花朝祭,蔺酌玉带着路歧前去凑热闹,等待仪式结束便提出告别。
老者笑容可掬:“两位贵客要走,本不该留的,只是这几日天阴雾大,恐怕两三日都散不了,更容易迷路——若是没有急事,要不参加完花朝祭再走吧,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蔺酌玉为难地思忖,问路歧:“阿弟,你说呢?”
路歧耳朵不自觉动了动,绷着脸说:“全听哥哥的。”
“那好吧。”蔺酌玉勉为其难地应下。
在场众人全都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蔺酌玉也不着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花瓶,笑意盈盈地等待着花朝祭。
白日他热情张扬,同村落众人长袖善舞打成一片,让路歧看了大为感叹,夜晚便在小院中入定。
路歧用的药皆是价值连城的药膏,两日时间已结了痂,不再疼了。
他侧躺在榻上望着即将圆满的月亮,小声说:“哥哥,我们逃吧。”
蔺酌玉掐诀,眼睛也不睁:“嗯?”
“若是来的是大妖,你也打不过可怎么办?”路歧劝说,“明日花朝祭明显不对劲,外面好多人守着唯恐我们跑了,十有八九是想要我们的性命。”
蔺酌玉诧异地看他:“你竟看出来了?”
路歧:“?”
路歧背对着他,面无表情盯着墙,披风里的狐爪都要冒出来了:“在哥哥心里,我究竟有多愚笨?”
蔺酌玉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担心,快睡觉吧。”
路歧说:“睡不着。”
“那我唱小曲给你听?”
路歧蹙眉:“好。”
蔺酌玉自幼被桐虚道君和燕溯哄着睡觉,听过的小曲各式各样,张口轻哼。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唔唔唔,欢心雀跃砸晨光,击退唔,击退……大妖雾中散……”
他估摸着不记得词,就在那唔哝个不停,还瞎编。
路歧微愣,这不伦不类的曲调似乎和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一点点重合。
就在他即将抓住那一瞬的熟悉感时,蔺酌玉唱完了,小声说:“睡了吗?”
路歧:“……”
唱成这样,鬼才能睡着。
路歧没搭理他,装作呼吸均匀的样子。
蔺酌玉小声嘀咕:“睡得这么快?看来我唱小曲的功力很见长啊。”
路歧:“……”
蔺酌玉哄睡人,继续盘膝入定。
直到身后没了动静,路歧才面无表情转身看来。
不知为何,路歧在此人身边总是心浮气躁,情绪经常失控——有时想直接扑上去将他吃到腹中,有时却是心绪前所未有的安宁。
路歧不喜欢这种不可控。
好在,很快就能将他吃掉……
忽地,路歧身形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冲到蔺酌玉面前,修长的手在虚空中一抓,准确无误地拦住一支羽箭,堪堪停在蔺酌玉眉心三寸。
再差半寸,就能穿透蔺酌玉的第一层护身禁制,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那箭朝着蔺酌玉命门射去,路歧纤瘦的手抓住时几乎拦不住那巨大的冲势,小臂暴起青筋,羽箭的尾部都在无声的震颤。
路歧截住箭,狐瞳冷冷看向窗外。
即将月圆之夜,不点灯也能映着月光视物。
八个人守住小院四方,唯恐里面的两人逃走,正在打瞌睡时,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彩墨少年见状猛地直起身,见是那个病歪歪的弟弟,抬手就要拦:“你不能……”
路歧面无表情,满脸阴郁,倏地抬头看他。
……露出一双和那狐仙像一般无二的狐瞳。
少年一僵:“你……”
其余人听到动静,也全都过来帮忙。
路歧漫不经心移开视线,手轻轻一挥,一簇幽蓝狐火悄然在空中一窜,在八人的面颊缓慢拂过,随后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轻飘飘落回掌心。
八人浑身一僵,忽地像是失控一般开始朝着离得近的人扑了过去,面目狰狞宛如野兽。
砰。
血瞬间溢了出来。
路歧看也不看,慢条斯理地踩过倒映着他单薄身影的血泊,荡起一圈圈涟漪。
等到波纹平复后,方才那身形瘦弱的少年不知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无比的男人。
他穿着深紫衣袍,腰封佩戴着雕刻「琢」字的桃花玉佩,捏着华美的小扇信步闲庭踩过尸身。
顷刻缩地成寸,到了十里之外。
深山中,一只甩着狐尾的阴柔男人坐在高树枝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羽箭。
瞧见路歧过来,他笑了几声,支着下颌柔声道:“你……”
刚说一个字,路歧面容阴冷地直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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