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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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起来了。”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沉着脸转身,熟练地将水中不安抚的“游鱼”抱了出来。

    蔺酌玉习惯被燕溯照料,垂着眸思忖青山歧所说的话,任由燕溯将他抱到榻上擦拭身体,又乖顺地伸手穿衣。

    好一会,蔺酌玉才回过神来:“若青山歧不换第三个条件,必须要你们在我和苍生之间选择一个,师兄,你会如何选?”

    燕溯正在为他系衣带,闻言手一顿:“谁逼你,我杀谁。”

    蔺酌玉笑起来:“但你的剑不是要杀尽天下作恶妖族,护三界无忧吗?”

    燕溯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蔺酌玉一怔,竟然被他一个眼神看得心口情不自禁狂跳了起来。

    师兄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为了护三界,他为何要给自己的剑起名叫无忧?

    正想着,燕溯终于将衣袍为他穿好,无声吐出一口气:“等会你要去哪里?”

    “苍昼府邸。”

    “嗯,晚上我去接你。”

    说罢,燕溯抬步就走。

    蔺酌玉不明所以,下意识想叫住他问清楚:“师兄?”

    燕溯充耳不闻,飞快冲出房间,往一侧的别院而去。

    “师兄……”

    “师兄!”

    燕溯快步离开,身后蔺酌玉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像是要唤回他的神。

    可燕溯知道,那只是幻象。

    他大步回到住处,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好像这样就能将龌龊的心思锁死在外。

    “青山……歧。”

    “他想和我结为真正的道侣。”

    “师兄!”

    蔺酌玉的声音如影随形,一会是梦中呢喃着别人的名字,不知是叹还是爱,一会又是浑身一丝不挂托着腮懒洋洋看着他的样子。

    那幻影似乎真的追了上来,化为青年赤.裸的身躯缠上他。

    “师兄,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难道师兄就这么不想和我相处吗?”

    明明清心道已破,幻象却仍在识海。

    不。

    那不是心魔。

    只是龌龊的欲望所化的臆想。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对着亲手养大的师弟抱有多么肮脏的欲望。

    燕溯喘息着盘膝而坐,额间满是冷汗,眉心的「风魔九伯」的咒术微微闪着,好像心中那只可怕的妖兽要趁着他灵台松懈,想再次挣脱束缚,占据他这具身躯。

    “师兄?”

    幻象卷土重来,顷刻便到他身边,伸出手来想要拽住他。

    燕溯倏地睁开眸瞳,厌恶地扼住幻象的脖颈,将他抵在柔软的连榻上,砰的一声闷响。

    幻象乌发凌乱铺洒,长得顺着榻的边缘垂曳到地,愕然望着他。

    “燕临源,你到底……”

    燕溯面无表情望着他,和清心道时无视那无数心魔时不同。

    他不再抗拒,不再畏惧,甚至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欲望。

    “我就是这样卑劣阴暗的人。”

    如此想着,燕溯大掌将幻象的两只纤细手腕扣着拉到头顶死死按住,在他愕然的注视下,忽地俯下身咬住他的唇。

    幻象一僵。

    燕溯几乎是在啃咬他,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他亲吻着日思夜想的人,唇角、下巴,再逼迫他仰起头,在喉结的小痣上细细密密舔舐亲吻。

    身下的幻象身躯在微微发抖,时不时发出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奋力蹬着身下的榻沿,还没撑起身躯就被长舌探入口中,逼得他呜咽一声,小腿当即无力地垂下,足尖点在冰凉地面。

    “师……唔!师兄!”

    燕溯另一只手将他纤细的腰身扣着,几乎融入自己的身体,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满脸惊愕迷茫的幻象,大掌抚摸雪白的面容,心中的掌控欲前所未有地到达了巅峰。

    燕溯冷冷地想:“他是我的。”

    第49章 剧变

    桐虚道君终究没能狠下心来太久,不多时便亲自来寻蔺酌玉。

    笃笃。

    房中传来水声,很快就噔噔跑来的动静,蔺酌玉猛地打开门,瞧见师尊在外面,不自在地垂下眼,将散乱的衣袍往脖子上拽了拽,小声道:“师尊。”

    桐虚道君道:“还在生气?”

    “没、没有。”蔺酌玉摇摇头,“不敢生师尊的气。”

    桐虚道君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见蔺酌玉满脸都是水,方才似乎在洗脸,面容红彤彤的,像是发了烧,熟练地将手在他额间一探。

    挺烫。

    桐虚道君心又软了:“难受?”

    蔺酌玉抿了抿唇,桃花耳饰不知为何只剩下一半:“还好……师尊怎么来了,难道是刚才那件事您想通了?”

    桐虚道君凉飕飕看他:“这是和师尊说话的态度?”

    蔺酌玉将师尊恭恭敬敬迎进来,哄着人坐在首座后,乖顺地敛袍跪在他身边:“师尊,您将我从小养大,应当是知晓我的脾气,除非您现在将我带回浮玉山,打个漂亮笼子关起来,否则阻止不了我。”

    桐虚道君面无表情看他:“那你可知晓师尊的脾气?”

    蔺酌玉一噎。

    蔺酌玉膝行上前,伏在师尊膝上,喃喃道:“若是等我寿元到尽头,在地下见了爹娘,他们质问我为何没让兄长入土为安,我不知要如何回答。”

    桐虚道君身躯微微一僵。

    良久,他无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蔺酌玉的脑袋:“可这些本不该你来承担。”

    “我是潮平泽唯一血脉。”蔺酌玉仰头望着他,“我父蔺微山、母应泛,兄长蔺成璧,为护苍生战死,我不该怯懦,只顾苟且偷安。更何况此番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桐虚道君和他对视良久,似乎是妥协了,伸手招来一枚金铃,用红绳穿着挂在蔺酌玉脖颈处。

    蔺酌玉好奇地捏着看:“这是什么?”

    桐虚道君没回答,抬手让他站起身。

    方才蔺酌玉跪着时,桐虚道君恍惚间好像还觉得这人是需要自己庇护的孩童,可当蔺酌玉站起身,他恍然发现。

    他悉心保护的孩子早已长大了。

    玲珑心的良善通透并非软肋,反而筑成铜墙铁壁;一腔不畏艰险的勇气支撑着他,足以顶天立地。

    ***

    咒术似乎发作了一次。

    燕溯闭眸入定,鼻间萦绕着熟悉的桃花香,灵力运转七个小周天后终于保持灵台清明。

    阳光正烈,已是午时了。

    燕溯回想起幻境中的场景,眸瞳深邃,好像唇边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四周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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