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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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台上放置着「荆途成璧」的命灯,早已熄灭了。

    蔺酌玉缓慢走上前去,视线落在蔺成璧身上的刹那,眼前便蒙上一层水雾。

    蔺成璧被夺舍太久,身躯有些部分已然妖化,桐虚道君催动法术将一切遮掩,包括枯萎的手臂。

    他看着就像在沉睡,好似下一瞬就能睁开眼睛露出笑容,温柔喊他“玉儿”。

    蔺酌玉伸手捧住蔺成璧的手,想让他像小时候那样摸自己的头,但每次冰凉的掌心按在头顶又很快会垂下去。

    蔺酌玉只能跪在玉台边,捧着他的手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泪水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哥……”蔺酌玉哽咽道,“我长大了……你看一看我。”

    蔺成璧失踪后,蔺酌玉便被掳到更无州,好不容易离开便大病了一场,再次清醒后早已过去了两年。

    他害怕会招人嫌恶,更怕无缘无故的哭泣会让师尊伤心,只能被迫让自己的悲伤被时光抹平了。

    时隔十五年,蔺酌玉终于抱着兄长的尸身大哭出声。

    他将一夜之间痛失血亲的悲伤、被囚禁折磨的痛苦和这些年来憋闷的委屈一同发泄出来,单薄的身躯在剧烈发抖。

    可不会再有人轻柔地将他抱在怀中哄他了。

    命灯殿三盏熄灭的灯盏似乎在注视着他,恍惚中有无形的灵力将蔺酌玉的身体轻轻抱住。

    桐虚道君站在命灯殿外,听着里面停滞一瞬又更加嘶哑的痛哭声,微微仰头望着天幕。

    天朗气清,故人归来。

    ***

    无疆重回北陵镇妖司,世间无数妖族听闻青山族竟被覆灭,全都夹起尾巴做妖,不敢再造次。

    燕溯昏睡足足三日,意识终于清醒过来。

    蔺酌玉冒险抓来的金叶子正是巫用来操控风魔九伯的符咒,这短短几日已将燕溯身上的咒术消散得差不多。

    只是内府空空荡荡,经脉也没了灵力涌动。

    燕溯奋力撑起身体,抬手一招。

    无忧剑放置在床榻边的桌案上,对他的召唤没有丝毫反应。

    燕溯神态没什么变化,缓缓吐息下榻,强撑着走到桌案前将剑捧起来。

    他还未完全恢复,连拔出无忧剑都极其困难。

    燕溯注视着那把熟悉的剑,不知在想什么。

    “吱呀”。

    这时,阳春峰的房门忽地被打开,一股炎热的夏风灌了进来,紧接着便是蔺酌玉欢快的声音。

    “师兄!你终于醒了?!哎哟,我还当你要睡到过年去呢!”

    燕溯抬头望他。

    浮玉山炎热,蔺酌玉穿了身单薄白衫,腰间并未束腰封,只是用月白色的窄细白绸轻轻束了几圈勾勒腰身,外面披着罩纱,瞧着清透,令人神清气爽。

    细看下,才发现蔺酌玉袖间扎着朵白花。

    蔺酌玉溜达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燕溯!”

    燕溯回过神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斥责他放肆,垂下眼轻声道:“没事。”

    蔺酌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敛袍坐在他身边,托着腮笑意盈盈道:“我已问过清晓师叔啦,她说你上次转道本就不妥,现在元丹炸了倒好,等丹田治好后再重新修行呗。”

    燕溯不想蔺酌玉费心哄他,勉强笑了下,伸手在他脑袋按了按:“不必担忧我,成璧的身躯可寻回了?”

    蔺酌玉点点头:“昨日我将兄长送回潮平泽了。”

    燕溯轻声道:“我该去一趟的。”

    他和蔺成璧相差年岁不大,交情颇深,可却连送最后一程都没有过去。

    “我哥不会在意这个的。”蔺酌玉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记住了吗?”

    从来都是燕溯对蔺酌玉说这些话,这还是头一回反过来了。

    燕溯笑了笑:“记住了。”

    “昨日宗主也来了。”蔺酌玉支着下颌懒洋洋道,“那片金叶子上雕刻着风魔九伯的符纹,镇妖司正在研究如何能让燕伯父恢复神智,可能得花些时间,但起码有希望了。”

    燕溯一直昏睡着,并不知晓后来的事,听到这个眉头微微一皱:“你从何处得来的金叶?”

    那不是巫手中的东西吗?

    蔺酌玉也没隐瞒:“嘿嘿,我从土里抛出来的,厉害吧?”

    燕溯昏迷前曾看到灵枢山天塌地陷,本来以为蔺酌玉是同自己一起回来的,现在一想,蔺酌玉定是又涉险了。

    燕溯捂着胸口忍住咳意,一时不知如何说,只能抓住他的手,感知着那温热的体温,才按下胸口的那股恐惧。

    若是蔺酌玉为了拿这个金叶而出事,孤身一人被埋在灵枢山下,那他到底是愧疚着活一生,还是辜负他的牺牲而去赴死?

    蔺酌玉还在捧着脸等他夸赞。

    燕溯胸口一阵阵酸胀,可一看到他怒火又很快消散,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抚,低声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蔺酌玉拖长了音敷衍他:“好——哦。”

    燕溯又问:“青山歧呢?”

    “你们怎么总问这个人?”蔺酌玉好奇道,“师尊说他身躯被你杀了,神魂凝形无人夺舍,也逃不出无疆结界,早就魂飞魄散了。”

    燕溯眼眸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继续问。

    蔺酌玉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见燕溯并无大碍,起身要去给师尊报平安,但他走到门前似乎想到了什么,站在阳光下侧身看来,挑眉冲燕溯一笑。

    “师兄,我的耳饰掉了一个,你有瞧见吗?”

    燕溯抚摸无忧剑的手一僵。

    “那个耳饰还挺漂亮的,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蔺酌玉随意说了句,“算了,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回头再买一个,我先走了。”

    燕溯:“嗯。”

    等到阳春峰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燕溯紧绷的身躯才缓慢放松,无声吐出一口气。

    那枚耳饰的确被他藏了起来,可那日蔺酌玉将痕迹消除,不就是为了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彼此都尴尬吗?

    为何今日却故意提出来?

    是真的不知道耳饰在何处丢的,还是在试探?

    燕溯捏着耳饰,本能想要收拢手,但又怕将这金子打造的东西弄变形了,只能放松手,垂着眸思考。

    风魔九伯解开是好事,可燕溯又有了新的顾忌。

    他性情寡淡无趣,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一张嘴时常让蔺酌玉噎一跟头,根本吐不出什么好话,更不懂得如何哄人开心。

    此前他还能以修为为蔺酌玉遮风挡雨,可如今丹田被毁,重新恢复修为不知何年何月。

    他还有资格去试图索要蔺酌玉的真心吗?

    燕溯闭了闭眼,孤身坐在那良久,不知在沉思什么。

    ***

    三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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