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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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漱。”

    蔺酌玉眨了下眼睛:“你回家啦?”

    “嗯。”燕溯道。

    蔺酌玉看了看时辰,更加诧异了:“这才刚辰时三刻,你这么快?”

    一来一回马不停蹄,得跑死他吧。

    燕溯没说话,只是手扇了下酥肉的味儿,示意到底要不要吃了?

    虽然早已辟谷,蔺酌玉还是被香得吞了下口水,飞快前去洗漱,连脸都没擦拭就跑过来吃吃吃。

    “谢谢师兄。”

    燕溯拿着帕子给他擦脸,漫不经心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回家一趟取了东西,破晓出发,辰时而归,不算紧急。”

    蔺酌玉咬着酥肉含糊道:“你自从受伤后就没回燕行宗了,宗主很担心你,既然回去了,怎么不多待几日再回来?”

    燕溯道:“不着急。”

    蔺酌玉问着问着就满脑子都是吃的了,兴冲冲道:“明日便是中秋月圆夜,刚好将我酿的桃花酒取出来,到时候叫上清晓师叔、贺师兄他们来吃团圆饭。”

    燕溯淡淡道:“师叔今日去了北疆出诊,明日不会回来。”

    “好嘛,那叫贺师兄好了。”

    “也不必叫他。”燕溯随意道,“他有事情要忙。”

    蔺酌玉好气地问:“什么事啊?”

    燕溯想了想:“……应当是东州镇妖司请他去做奉使。”

    蔺酌玉:“?”

    蔺酌玉狐疑道:“不会是你现想的吧?”

    燕溯也没隐瞒:“嗯,刚想起来的。”

    蔺酌玉:“……”

    蔺酌玉哭笑不得:“你别为难他,我都和他说过了,就算三界灭亡,只剩下我和他,我也绝对不会和他结为道侣的。”

    燕溯抬眸看他:“那只剩下你和我呢?”

    蔺酌玉眉梢一扬:“瞧师兄这话说的,就算三界好端端的没灭亡,我也是想和你结为道侣的呀。”

    燕溯一怔。

    蔺酌玉这张嘴惯会说甜言蜜语哄人,哪怕路过一个不认识的他都能上去夸一夸,好像万事万物在他眼中都有可爱之处。

    但像这种赤.裸裸的情话却是少之又少,直接将燕溯打懵了。

    蔺酌玉却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好奇地伸手在燕溯面前晃了晃:“师兄?师兄啊!”

    燕溯眸移开视线,将一块酥肉塞他嘴里:“嗯,知道了。”

    蔺酌玉不高兴了:“我都和你海誓山盟了,你就一句‘知道了’啊?敷衍我,果然有些男人得到了就不重视了。”

    燕溯唇线轻轻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好,明日让贺兴来便是。”

    蔺酌玉连酥肉都不吃了,伸出指尖戳他的胸口:“我想听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说话!”

    燕溯伸手揽住他的腰拽着人坐他膝盖上,拿着帕子打湿水给他一根根擦拭带油的手指:“别折腾三界了,天下太平,我也只认定你一人。”

    蔺酌玉愣了下,凑上去笑意盈盈:“哎呦,嘴好甜啊。”

    燕溯不避反而主动上前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面不改色道:“那就好好尝一尝。”

    蔺酌玉:“……”

    燕溯从灵枢山回来一趟,修为尽失,从高高在上的燕掌令变成废人,性情本该比之前阴沉,可蔺酌玉却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外放,说这些龌龊话脸都不带红的。

    蔺酌玉敌不过他,只好将湿哒哒的手指往燕溯白衣上一蹭,嚣张地扬长而去。

    秋日渐凉,浮云山的桃果早早成熟,蔺酌玉收了满满当当酿桃子甜酒喝,又拿着铁锹亲力亲为,将埋在玄序居桃树下的桃花酒给挖了出来。

    蔺酌玉是跟着桐虚道君学的酿酒,打开后一股清冽的酒香幽幽飘来。

    贺兴拍了拍手上的土,高高兴兴道:“每年你酿的桃花酒都送去鹿玉台了,今年总算能尝到了!”

    蔺酌玉:“嗯嗯!”

    中秋月圆,浮云山闲着的就他们三人,共聚在玄序居中饮酒赏月。

    燕溯亲手做了一桌酒菜,还没来得及让蔺酌玉尝一口,贺兴就像条大狗兴冲冲地扑过来,将一口肉叼走,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的厨艺不减当年千方百计给小师弟做娃娃餐的时候!我真是有口福!”

    燕溯:“……”

    燕溯没说话,只是在心中轻轻划了一道。

    三人对饮,燕溯持着酒盏,道:“酌玉……”

    贺兴喝了半杯酒就开始撒欢,嚷嚷道:“酌玉!小师弟!这中秋月圆的第一杯酒,师兄敬你!”

    蔺酌玉酒量并不算好,喝得两盏后面颊通红,高高兴兴拿着酒盏和贺兴一碰:“敬我!”

    两人咕嘟嘟喝了一杯。

    燕溯神色冰冷,在心中又划了第二道。

    等到酒足饭饱,蔺酌玉晕晕乎乎几乎站不住,燕溯下意识伸手去扶,贺兴却冲过来和小师弟勾肩搭背,醉醺醺地道:“小师弟啊,我都听师尊说了,呜呜呜,虽然,但是,可你是酌玉,呜呜,你高兴,无忧,师兄就开心!哞哞哞!”

    蔺酌玉被他哭得悲从中来,也跟着:“哞哞哞!咩咩咩!”

    燕溯:“……”

    燕溯沉着脸划下第三道,再也忍不住揪住贺兴的后颈,拎着人直接扔出玄序居,并丢下一句:“明日一早便去东州镇妖司。”

    贺兴:“哞?”

    终于将碍了一天眼的人踢走,燕溯余怒未消,折返回去就见蔺酌玉正抱着酒坛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脖颈,没入散乱的青衫衣襟中。

    喉结处的小痣被浸湿,显得愈发色气。

    燕溯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伸手将那空了的酒坛夺过来:“说了喝酒赏月,月在当空是摆设?”

    蔺酌玉伸手一扑双手抱住他的腰身,含糊地将脑袋往他怀里蹭:“月亮在那又不会跑。”

    燕溯见它醉得开始说胡话了,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裾摆如花轻轻翻飞:“睡觉。”

    蔺酌玉哼唧着没说话。

    燕溯在蔺酌玉身上掐了清净法诀,将身上的酒气消除,坐在床沿凝视着他的脸,好像一尊石像般能看到天荒地老。

    蔺酌玉体内的灵力一直在慢吞吞运转,将那浓烈的酒气消除,躺了不过一个时辰神智就有点清晰。

    但他懒得醒来,眯着眼睛酝酿困意。

    迷迷糊糊间,坐在床沿的燕溯轻轻握住他的右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戴在他的腕上。

    蔺酌玉隐约感知那似乎是个配饰,迷迷瞪瞪睁开眼,就见腕上带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红绳,上方悬挂着一枚小小的木剑,雕刻着一个「燕」字。

    蔺酌玉脑袋有点迟钝,撇撇嘴:“这是什么,好丑啊。”

    燕溯道:“这是燕行宗下一任宗主的本命剑符。”

    蔺酌玉愣了下,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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